铃美与督军的关系浮出水面后,烟烟私下去偷偷告诉给了赫连奇。赫连奇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得像个天真的孩子,他从没想过铃美还有这一层关系,便要求烟烟与他里应外合,推荐他给军阀做事。起初,烟烟坚决不同意,她尚且是个借宿者,又如何能保荐他人?但赫连奇以他们的盟约及揭穿烟烟身份做要挟,强迫烟烟必须同意,烟烟这才万分为难地答应下来。不过,后来烟烟一想,这其实并不是件坏事,赫连奇一旦在督军手下立住脚,对自己日后也是个支持。
当烟烟对正在书房看文案的焦阳初,提出关于赫连奇求任的请求后,焦阳初疑惑地看着她,“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你或是帮他。”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稀奇古怪的女人究竟又是搞的哪出。
“我表哥过去对我很是关照,我多次靠他才能活下来。但他现在没有工作,生活困窘,知道我住在督军府,所以来求我帮忙。我表哥如今虽然落魄了,过去家中也是十分殷实的,所以文采学识那是样样不落人后,饱读诗书且有勇有谋!何况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虽然我的面子也不大,但咱好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少也有几分友谊,对不?您就帮帮他呗。”烟烟满脸期待地望着督军,语气里除了祈求,还有点撒娇的意思。
“我们这样的机构里处处都是机密,对你尚且了解不深,今日你还保举自己的表哥?你拿什么担保?万一出了纰漏,我又去哪里找人?”焦阳初已有些不耐烦了。
“我拿自己担保啊!我反正是无处可去的,要不早走了,如今也是顺水推舟地住下了,不然您那位死对头还会找到我,用我来扳道你。”幼时的烟烟一定想不到,来日的她可以成长为牛皮糖。
焦阳初不愿再搭理烟烟,起身朝书房外走去。烟烟赶紧上前拉住他,嬉皮笑脸又极其恭敬地请他坐下,端端正正地向他敬了个军礼,一字一顿地朗声道:“督军大人,我担保他一定可以做得很好!人们都说只有雄鹰和蜗牛才能够到达金字塔的顶端,雄鹰因其与生俱来的天赋,可以毫不费力地飞抵金字塔的顶端,蜗牛虽没有雄鹰的天赋,但它却一直在坚持朝着自己认定的目标,一步一步地向上爬行。虽然路途遥远且身负重担,也许还曾一次次地从金字塔的砖壁上掉下来,可它始终都没有放弃对顶端的追求,坚韧会使它最终看到金字塔上的美景。雄鹰是很强大,但是拥有坚韧品格的蜗牛不是也一样值得雄鹰赞佩吗?您自然是雄鹰,我和我表哥都是蜗牛,有着埋头苦干、艰苦奋斗的精神,又有着锲而不舍、扎扎实实的作风。如今,您正在向顶端的奋力靠近,也许经过努力之后,他还能成为您最得意的助手呢!”
“”焦阳初在听了骆烟烟这么一大段的说辞后,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因为善心,将这个姑娘带回府。自我反省还未结束,骆烟烟又再次开口了:“我还知道,你们在上月底,进行了一次官职结构大调整,在这次调整中,重整了许多人事安排。您身为领导者就得擅长排兵布阵、发现人才,若一味按照既定方针去做,那如何在这混乱时代中保持不败呢?您是何其聪慧英明的人,曹操正是广纳贤才有一世英名。我,骆烟烟既然敢向您推荐,那说明他真的是优秀,作为推荐人,我可不是双眼一闭胡乱一推。我也知道你们是有考绩管理的,随便让他做个小跟班试试嘛,我还听说文职人员的待遇是非常优厚的,按照编制,当上阶出现空缺时,本人考绩成绩优良,本阶军资届满,才符合晋升条件。当今大家都对人才求贤若渴,您就不妨让他试试,万一就是个好苗子呢?错过了多可惜啊。”
“你的品格的确顽强坚韧。好了,我考虑下。”焦阳初最终让管家把骆烟烟领了出去。
这日,当焦阳初告诉骆烟烟,他同意让赫连奇去做文职,主要负责抄写时,烟烟几乎惊掉下巴,她对于自己的成功举荐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具有某种魔力,难道是把督军的意识控制住了?
于是,赫连奇在督军手下工作的日子便从此开始。因着他是烟烟表哥的关系,焦阳初让副官给他找了件轻松差事,就是在书记长手下抄抄写写。赫连奇向所有人展示出来的,都是极其热爱并珍视这份工作,整天足不出户也不苟言笑,不管有事没事总是默默待在办公室里。大概是由于他的埋头工作给上司流下了好印象,书记长时常会在督军面前表扬他这个准舅子几句。
对了,时至今日,所有人都知道烟烟住在督军府,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焦阳初虽然情人众多,却从未带过任何女性回家,更别提长住。于是下属们,几乎都认同了骆烟烟,未来的督军夫人这个身份。烟烟本人则是从赫连奇处得知的此事,她听赫连奇讲完之后差点笑得从椅子上翻下来。心里想着,这些人要是知道她一直住在客房,连天颜都少见,不知会有多受打击,想到这层,便更觉好笑了。不过,说来奇怪,焦阳初在这件事上也表现得太无所谓了些,从未在众人面前揭穿过这虚假的裙带关系。当然,害怕被对头作为扳倒依据嘛。
那时候起,烟烟就把如何投桃报李,当作了住在督军府最最紧要的事。人嘛,总要学会感恩,倘若不知恩善,岂不与畜生无异。平日里焦阳初公务繁忙,其实极少回家用餐,通常都是在机关食堂或者饭店,宴席上解决用餐问题,以致家中煮饭的老妈子闲得都快发霉了。烟烟想着,他日日这样在外面吃饭,其实并不是那样好,外面哪有家里吃饭这样香,这样卫生。于是为了答谢督军对自己、对‘表哥’的关照,烟烟便偷偷地到各个饭店去学习做菜,她想着等哪天有机会,要在督军面前好好地露一手,给他做顿让他满意的饭菜,让他知道,她这个人没白收留。
很快,露一手的机会就来了。过中秋节的时候,按照计划,她原本应该是去找赫连奇过的,毕竟是‘仅剩’的亲人嘛。但她对焦阳初说,表哥近日会去周边参加庙会,自己去了家里可能没人。可实际上,她是害怕赫连奇质问她的情况,于是她强硬要求中秋这天留在府上同焦督军一起过,哪里也不去。
因府上那日给仆人们放半天假,所以就只有烟烟和焦阳初两人。焦阳初出门前,烟烟万般叮嘱他,晚上一定要回来一起过节。等焦阳初出门后,烟烟便待在厨房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既有平时她学习的那些,还有一道金桔果香槟焗腩排,可以说比其他所有菜投入的心血总和都还要多。那日老妈子告诉烟烟,督军最喜欢吃这道中西融合菜,烟烟便一直在学习这道菜,一会儿这里弄错,一会儿那里放多倒腾得厨房乌烟瘴气,好不容易才弄得像模像样。五花腩排需要经过鲜橙肉和月桂叶一夜的腌制,待完全入味并带着浓浓的果香味后,蒸腩排二十分钟后放入油中油炸直到腩排色泽金黄,再用香槟和金桔果油混合,并加入黑糖的鲜香浓稠的酱汁把肉裹住,小火焖煮至酱料均匀,味道更加香浓,最后再点缀上无花果和金枣,焦督军最爱的金桔果香槟焗腩排便制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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