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这天,夕阳西下,已经过了饭点,菜都热了好多次,焦督军却迟迟未归,烟烟撑着手坐在檐下左等右等,眼看心血就要白费,正准备去将饭菜收起来,这可恨的人却回来了。
烟烟一脸不高兴地将他领进花园,此时,一轮清莹光华的明月已升到半空,照在花园的水心亭上,幽雅怡人,水心亭独立荷花池中,四面桂树菊花密密层层地围着,园中亭内烟烟都特意布置了一番,陈设得古朴淡雅。
“进去之前,允我先为大人献丑,吟诗一首。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咳咳”烟烟清嗓示意焦阳初注意,然后朗声念到:“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是别有人间,那边才见,光影东头?是天外。空汗漫,但长风浩浩送中秋?飞镜无根谁系?姮娥不嫁谁留?”诗毕,烟烟侧身一旁撩起幕帘,抬手恭敬地请督军入内。亭中摆了一桌颜色甚是好看的菜肴,酒香扑鼻,醉人心脾。
“挺好,就是诗太酸。”焦阳初语气淡淡,声音平平。
烟烟心里咕哝着,让本姑娘等这样久,没念成“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眼晴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你就该庆幸了。嘴上却是马屁精一般滑溜地说:“来来,别客气,尊贵的大人,咱们开始用餐吧!”
于是,中秋宴这才算正式开始。焦阳初便和骆烟烟对坐亭中,饮酒赏月。
“赵妈告诉你,我喜欢吃这个的?”焦阳初指着金桔果香槟焗腩排,颇有赞意地说:“做得不错!”
得到表扬的烟烟,额头一仰,得意地说:“那是,我花了好长的时间学呢。记得我小时候,父亲也做过给我吃。”这是她在那许多年后第一次和陌生人谈起父亲,语气就像在说一个秘密,原本深埋已久,现在终于可以对别人谈及了。焦阳初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双手,将她的脸捧在手心,说了句:“谢谢。中秋快乐,人团圆。”烟烟觉得这双手的温度,像极了父亲的温度。
“让督军大人满意!”这是烟烟的口号,后来还成为了整个督军府的口号。烟烟从学习做菜到学做豆浆,细心观察焦阳初的每一种喜好,并及时针对他的当日口味,改进每一日的菜品。按理说,府上这样多的仆人,根本不需要烟烟来做这些事,但烟烟硬是要亲力亲为地实干,都是从这天开始的。
平日里,焦阳初有早上喝豆浆的习惯,过去都是由老妈子一早去市场买生豆浆回家加热后再让他喝。但那日烟烟在厨房研究菜肴时,看到老妈子给豆浆加热时,不光往豆浆里面打鸡蛋,而且豆浆表面的泡沫刚刚起泡,便认为它已煮沸,赶紧就盛了起来。
烟烟听学医的舅舅说过,实际上,这是豆浆中的有机物被加热膨胀形成气泡,未煮熟的现象。而未煮熟的豆浆对人体有害,由于豆浆中含有两种有毒物质,会导致蛋白质代谢紊乱,刺激胃肠道,引起中毒症状。另外,禁忌在豆浆里打鸡蛋,蛋中的粘蛋白很容易与豆浆中的胰蛋白酶结合,产生一种不能被人体吸收的物质,该物质大大减少了人体对营养的吸收。
于是自那日起,只要烟烟不赖床的时候,她都自己给督军煮豆浆,一般情况烟烟都在豆浆里加白糖,但偶尔也会有变化,依据督军当日的工作内容而变化。如果督军当日要开会,要讲许多话,烟烟就会在豆浆里放上具有滋养喉咙保护声带功用的蔗糖;又或者放黑糖,放黑糖是烟烟为了整蛊军阀放的,加上去以后整碗黑黑的,别有一番滋味。除此之外,烟烟偶尔还会将豆浆上的豆皮层特地捞起来,让督军带去送给年纪较大的下属们,让他们带回去作为营养补品,轧豆浆剩下的豆渣则是留给府中的仆人们,教他们带回去用酸菜煎炒,做成一道可口又下饭的佳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额外的事做,所以烟烟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是如何来的督军府,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督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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