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师爷站起身,拿起放在书案一侧的那幅画。他言道:“此画运笔随意、笔锋凌乱,似是故意藏巧露拙。但其形散而神韵犹存,布局构图有大家风范,所以仍可将相府车马描绘得惟妙惟肖。”
“先生可推测出执笔者功力如何?”
穆师爷有些歉意:“小人不才,他如此刻意,小人无法看透,只能粗略地估计,此人一定深谙书画。”
吕夷简安慰道:“此非先生能力不及,而是他心机诡妙。不过,他也因此露出行迹。既然如此了解我的行程、仗队,他一定在本府内外多番查探过。”
穆师爷重新坐下,飞速写下“画功非浅”与“相府内外打探者”,同时,他向吕夷简问道:“相爷,这书生是否还会与店家联系?”
吕夷简摇摇头:“此事关系重大,他与店家的交易,只是他哄骗店家完成其设计的手段,恐怕他不会再与店家见面。”
穆师爷又问道:“相爷可曾想过在当场搜寻此人?”
吕夷简回道:“当然,我犹豫良久。不过,一方面,我当时隐隐猜测,他于我有所求,会主动再与我联系。另一方面,先生也知道,我难得有一日闲暇,家母妻小均在当场,如果我大肆搜查,惊扰了他们,也会惊扰了百姓;而如果暗中追查,以这书生的敏锐,他一定会有所发觉而伺机溜走。”
“何况,他当时未必在现场。”
吕夷简沉吟道:“如果他当时在场,反而可以推测,他对我的处事方式了然于心,自是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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