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余山,因位于太湖南岸,历史上是吴国太湖水师之南岸屏障,最早叫南屏山。勾践灭吴后,曾到南屏山歇马,认为整个太湖之地已尽数是越国领土,再也不存在“屏障”之说,于是改名为“欧余山”。
从南北距离来看,欧余山大约处在姑苏城与浙江入海口之间。选此地受降分封,等于双方都做了让步,相对而言楚王做出的让步更大,因为这意味着楚王将从欧余山到浙江两百余里的土地封给姒蹄,将很大一片吞下去的疆土又吐出来。但基于昭阳所提出的三点原因,目前最主要的战略不再是继续攻击越军,而是要尽快让越军投降,臣服于楚,楚军好腾出时间与空间来对付齐国,昭阳代楚王做出这点让步也是情理之中。
定下受降分封地,实际上就是定下边界。姒蹄如此一直争取,相当于从楚军手中夺回由南向北两百余里疆土。投降楚国,接受分封,虽是一种屈辱,然则在此国破家亡之际,姒蹄背负的却是一种忍辱负重的
民族使命。
次日一早,碎雪飘飞,姒蹄情绪低落,轻装简从,身上只佩一柄长剑。带着文昂随昭阳的轺车一道离开会稽城,往山下走去。
一行人马来到浙江南岸,乘船渡江时,江岸上的民众跪地而呼:“公子啊,楚乃蛮夷之邦,不能受其降也!公子哪,我等愿誓死一战,将楚军赶出生发之地…”
姒蹄站在船尾,望着江岸上的百姓,望着江面上的残余兵士,哽咽挥手,无人知晓他内心之苦痛。
到达北岸后,姒蹄随昭阳的车马穿过楚军百余丈营地,但见楚军大纛飘扬,“景”字帅旗猎猎作响。整齐的兵士队列在营地内穿梭,战马嘶嘶,剑戟如林,杀气升腾。姒蹄的心中充满羞辱、愤怒、恐慌,以此观之,投降受封是他唯一的生路了。
一行人马刚离开营地,突然从身后奔来一匹快马,骑在马背上的人正是景翠,只见他手提长戟,一身戎装,高声呼道:“昭阳大人请留步!”人马刚驻足,景翠已奔至跟前,“昭阳大人,过末将营地却不召见末将,何也?大人欲领此逃兵去往何处?”
“昭阳见过将军!”昭阳拱手施礼,“本使正欲领姒蹄公子至欧余山行受降分封之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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