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尽了。
呼啸而过的北风,令她又第一次地感到这个曾经令自己最仰慕的地方,如今感到如此地孤单和恐惧。夜风凉的穿透锦衾,盘旋在门槛前,撩拨着她略显单薄的衣衫。她很明白在世俗眼中自己的行径哪怕被处死都不算冤枉。她面容冷冰冰的,唯独嘴上的唇脂才显得些许亮色。她在偌大的宫宇前跪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殿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停在她眼前。二人四目相对,只听泽昚撇下一句“进来。”
她缓缓起身,坚毅冰冷的眼神似乎毫不动摇,只淡淡拂去裙上的尘土。入殿,又拜“儿臣叩请父皇圣安。”
泽昚挥了挥手,打发众人退下,只他二人在这偌大的紫宸殿中,说话间都有微微的回音“你该知道父皇召你来所为何事。”
“知道。”
他手持奏折站在她面前,望着这个与妻子唯一的女儿,从小时起,那倔强的模样就从未改变。
“你可是丢尽了皇家颜面!”他语中含怒。
她轻声笑道“原来父皇竟与寻常人一样。可儿臣所为自以为并无不妥。”泽昚侧目看他“你身为皇家公主,连最起码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吗?既已下嫁唐连佑,身为女子,便应三从四德。与淫僧行苟且之事,行为放荡,置礼法于何地?朕的脸面于何地?置唐家忠烈于何地?”
“哼!”梓纯冷冷一笑。又道:“儿臣是公主,纵然唐连佑战功卓著也不过是一个家臣,他想以儿臣步步登高,是否让他如愿全在父皇不在儿臣。父皇喜欢女子三从四德,后宫众人自然巴结着装着三从四德的样子,真正那般的女子有几人?况且母后贤德一生,照样含恨而终,母后贵为皇后尚且如此,可见三从四德并非什么圣人之训,随性而活未尝不是什么好事!”
“你放肆!”泽昚忽地一转身,怒目而视,望着梓纯久久不言。
“儿臣依旧说自己做的孽迟早是要还的。若非他当日恬不知耻,如何今日会有这些事。儿臣只是想得到自己喜欢的,又有什么错?”
“唐连佑于朝堂之上的用处,父皇早便与你说过,纵然你不喜欢这桩婚事,至少不可违背礼教。你如此这般不尊妻纲,不守妇道,又让朕如何与唐家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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