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岁月,
新年与春节,喜气洋洋,人心头充满吉庆与喜悦!
春节临近之夜,是项前舟的失眠之夜,寒星在夜幕上闪烁,30多岁生命的往事闪动在脑的屏幕上,项前舟坐起来,不顾屋寒趴在炕上让心中汹涌的字句,流在白纸上:
解放前的省城,一扇窗子上,从霜花中漏出三双黑亮亮的小眼睛,饥饿把三张小脸驱赶到窗前,而屋里是北国冬日早早降下的昏暗与寒气……
终于从街头拐角处,走出一个浓发秀目的女人,面容苍白憔悴……
那三个孩子中最大的五岁,依次排下去,那个大的就是我。我的紧挨着的弟弟和妹妹,永远永远地在省城,在地球上在宇宙间,在那一年春节前两天消失了……
那女人就是我的母亲,当年也只有二十多岁,一个只念了几年私塾的女人,没有职业的女人。她每天早早都要出去,是为了营救关在监狱里我的爹爹,是为了她的三个孩子不至于冻饿而死而去谋生。
老家有爷爷奶奶,开了个杂货铺,但是不给钱接济落难的儿媳与孙儿——这是她终生也不能原谅我爷爷的根本原因,而爷爷却以为念了大学作事的儿子怎么不会有钱呢?是儿媳钱锈藏心眼……
白天,妈妈把我们三个扔给从农村来的小姨,小姨也就十多岁。我们盼了一天,把妈妈盼回来了,她带回几个玉米面饼,长舌头型的,我们狼吞虎咽,好吃极了!妈妈什么也不吃,疲惫地躺在床上,有时烦躁地打我们……
在省城,一个蹲监狱的人的年青的妻子,落在人生大难的陷井之中,无依无助,妈妈你说过:“我的一生画起来,比白玉楼还苦!”我只是从你口中知道白玉楼是苦女子……
昏暗的角落也不容我们蜷缩在那里面,炎凉世态的铁帚把我们一家扫入冰窟一样的小屋,我爹是得罪上司而有此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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