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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四节 和谐合奏

  此人颇精通乐理,眨眼间就推敲出来,深入浅出跟随着,形影不离。最难就是对方跟随着弹奏,不拖延不落后,竟然丝毫没错漏,配合得天衣无缝。合奏了半个时辰,阿福年小,中气不足,力气衰竭,再也吹不下去。琴声不止,绵绵不绝,一段畅快淋漓曲子行云流水般过后,猛然转折,变得铿锵激昂,万骑骋沙场,惨烈悲壮的激战。使人悲愤,要人激怒。阿福感怀身世,回想起过往在曹家庄,所受的“窝囊气”,暴打,心中无尽苦楚,顷刻间就宣泄出来,涌出的还是泪,阿福流了不少泪。激昂的琴声缓缓消沉,沉到极点,在轻漫中渐渐地消失,余音不绝,经久不消。如雾散开,随风飘远,着人神往,更令人迷惘。那心境就好像目送亲友离别,黯然神伤。

  琴声止,不久又逐逐响起,似乎是见到意中人回心转意,去而复返,邂逅重逢的激动。琴声是将阿福所创的曲子由头到尾印证出来,妙曲先柔和动听,渐渐激昂高涨,最后沉长结尾,曲子很漫长将近个多时辰才消止。由心悦到揪心至愁,发至悲愤伤感,至终消沉结尾。

  此曲就是《清舒心诉曲》其忧伤与哀愁永远交织心底。阿福更浸于迷惘与凄伤中,又是惆怅又是伤感,满怀凄涩。他们主仆俩都静坐,细致聆听那奇绝无穷的琴声。“咯咯咯”轻微的敲门声。唐满德才回过神来,淡言问,“尊驾何人?推门请进。”“咦,”门推开,进来一个头戴逍遥巾,容貌俊俏书生。

  书生彬彬有礼上前一揖,“冒昧拜见阁下,若有惊扰,请恕无礼。”声音清亮带脆,他朗目如星,碧清玉琼,秀气脱俗,随意一揖就显得气度雍容。唐满得慌忙回礼道,“公子言重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咱同是读圣言书,儒家之子,过门是客,请上座。”书生没拘谨笑说,“方才闻听兄台吹笛,小生略加修饰,令兄台的曲子更完美,此下实属冒犯,有怪莫怪。”唐满德听了猛摇头说,“公子误会了,那笛声是我书童吹奏的。”

  书生听了更愕然不禁细顾打量阿福这个小孩童。见到阿福两腮暗红,手拿竹笛,书生不禁赞叹不已,“哗,小小孩童,乐音造诣如此深,佩服!佩服!”阿福见到人家讲的虽是赞扬的话,但神色思疑,十分不好意思上前一揖,恭敬说,“公子哥哥,你弹的琴声才是好听。”

  “彼此彼此,想不到小公子这么小年纪就如此深厚的乐韵,笛艺高超,小生望尘莫及!”书生谦说。阿福听到人家叫自己为小公子,更加不好意思,“公子哥哥,别叫我什么小公子,我只是侍候少爷的书童,叫我阿福就得啦。”书生见到阿福一副天真模样,不禁讶然失笑,并望了望唐满德才说,“小生有一曲恳请公子你与我合奏,只想一睹公子神乎其技,好令小生大开眼界。唐满德略为一笑道,”承蒙公子看重了,晚生曲艺低,恐怕难以事美!”“公子过谦了,见谱就知啦,”书生说着走到文案前,拿起笔沾墨,在白纸上,龙腾飞舞写起来。他落笔潇洒,轻松利落,笔下很快,铁划银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