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风顿起,大雨倾盆。滂沱大雨在夜幕里哗然。阿福夜难眠,凝望窗外的漆黑,“沙沙…”雨声乱作,吵杂不堪。这可怜的孩子在冥想,思绪万千,他想着,梦幻自己自己爹妈的模样,可他费苦思量什么也想象不到。他渴望着有一个完整的家,爹妈都在身边,哪怕受到打骂,也很乐意。可这渴望对他是奢望,无可能的奢望,他是孤儿,命运注定他出生就是孤儿。“哧,轰然!”天空划出一道闪电,刹那间,四野通明。老天怒吼了,哭了,在替民间疾苦而哀泣?闪电过后,马上漆黑一团,阿福依旧坠于黑色深渊,无力挣扎无力徘徊。
《孤儿心》
阴风寒雨冰凉气,沥沥如丝思不断。
凝望窗边深渊处,孤苦连人来雪霜。
丧尽天良的佃主没放过曹老头,翻旧账追田租,曹老头死了,就抓起阿福做苦奴。阿福的命运更凄惨,可谓“雪上加霜,苦上加苦,苦不堪言。只得四岁的阿福到地主那做苦奴,只有苦字来形容。粗重的活儿也被逼着四岁的阿福做,阿福扛得喘不过气。没人同情,没人关心,没人可怜,倘若做不好,阿福就要遭到恶奴非打则骂。阿福还经常挨饿,挨着冻。那种凄苦可想而知,阿福连哭也没眼泪。
管家是个灭绝人性的魔鬼,对阿福疯狂虐待和非人的折磨。一日,阿福磨粉,推磨慢了些,就被管家一脚踢倒。阿福即时昏死过去。管家根本不将阿福当人看,“你这白吃!”骂着一盆冷水泼醒了阿福。管家还举起马鞭就狂抽阿福,打得阿福浑身伤痕累累。“今晚还没磨完这包米,今天就没饭吃,”管家骂着将马鞭插在腰间,大步而去。
阿福忍着浑身的痛,挣扎着爬起来,艰难地推磨,好几次都累得倒地。一直挨到天黑,才磨完那大包米,阿福已筋疲力尽累得半死,又饥又渴。那时管家才捧着一碗隔两日的粥给阿福充饥。这粥不是人吃的,是猪食捞起的米汤,又酸又臭,狗也不吃,何况人。可这管家当阿福猪狗不如。
阿福实在太饿了,狂咽几下就连碗也舔干净。管家在一旁看着不住阴湿地冷笑,“这该死的狗,吃饱,就去睡,不要明日要我起来蒸馒头。”阿福就睡在牛栏,与牛同宿,潮湿加粪臭。阿福就睡在粪堆上,这可比人间地狱。阿福每次睡觉,都很艰难才睡着,临睡前总默默想一番,想到都是遭到白天里头深受管家毒打和辱骂。阿福总在想,“爹妈还在,别人就不会这样打自己,骂自己。”
阿福很天真很幼稚,在极度疲累下痴痴想,“小孩子是要挨苦挨打才能长大的吗?真的和自己一样每一日都遭辱骂和毒打的吗?那些大人小时候都是经过毒打才能长大的吗?那些大人为啥狠心鞭打小孩子,”阿福想着想着不经意流出眼泪。日日夜夜,阿福都在痛苦中沉睡,伤痛早已麻木自己的心灵。每一夜临睡时,阿福都是默然黯然而泣,每一日,阿福都要挨饿,都要遭皮鞭的毒打,每一日阿福都沉浸于伤与痛之中。那些无尽粗重的活儿,干也干不完。
天冻时,阿福只得一件破烂不堪单薄的衣衫,冻得浑身都发紫。冬夜睡牛栏,阿福只能以牛吃剩的草梗来覆盖身体保暖。阿福与四五只牛睡在一起,不怕遭牛踩死?可动物的心肠比许多人都要好,牛也同情,可怜无父无母的阿福,牛对阿福这异族之类,没讨厌和仇怨,反而很亲切。每一夜,几头牛见阿福来,就轻轻“哞”声,并用舌头舔弄阿福,以示亲热。阿福睡觉的地方,几头牛都秋毫无犯,见草是阿福睡觉用的,牛再饿也不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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