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一边欣然接下了李大赖的吹捧,一边阴鸷道:“这群刁民,终日吃土,一点法典精神亦没有,还妄想找我们这些‘法典拥簇’的茬!自取其辱!哼!就算他们是对的又怎样,我们分分钟用法典将你黑白颠倒,打成阶下囚!只要你下了大狱,那就身不由己,永无重见天日之日了!法典,可是维护我们精英阶层的最好工具!杀人不见血!大赖啊,看到你如此勤奋,为父很是欣慰!知道为父为何给你取了一个‘赖’字吗,因为法典的精髓之一,就在于‘赖’啊!举个例子,万一刚刚他出示了证明,千万要沉住气,其实也没甚大不了的,只要交到了我的手上,那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弄!”
面对冷冰冰的白墙,夏涅挤不出半点神情来,该哭,该笑,该哭诉这些人的无耻,还是该庆幸认清了他们的本质……好像,做什么什么不对,做什么俱是输家。夏涅忽然感觉好无助,好迷茫,好孤独。他的交际网,就那么大,想要从中挖一个人来陪伴……好像……好像难如登天啊……
想想数日前的同学会,某种程度上,就是个告别会,同学在毕业后,各奔东西,自此,变成了陌路人,纵使来日得以相见,亦是相逢见面不相识,尤其是夏涅这种无足轻重的人物,更是如此,甚至,得躲躲闪闪,避着同学走。相反,那些富家子弟可以接手家族产业,继往开来;那些精英学霸可以选择了更高等的院校入学深造,光宗耀祖,比如苏丽颖,就为徐州第一学府所录取。所有人中,唯有夏涅断了前路,既没有被大学录取,又没有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一旦成年的那一天到来,夏涅将无容身之所,将来,是在第二天堂中浮沉,是在垃圾堆里得过且过,还是是在黑工厂里默默累死……无从获知。每个人纷异的人生,早在高中毕业的那一秒开始,便是深度分化。往后,夏涅这样的贫穷人口与苏丽颖之间,将会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天堑,两人从此遥不可及,他们不能再同坐于一个班级中,不能再学习同样的课程……
不能……那茫茫人流里,寻到她的身影……
没有了,再没有丁点的恩赐了……
初时,夏涅还没那么多的慨叹,现今,后知后觉,似乎一下子看透了许多,才是将孤单沁入五内,好似目中只剩苏丽颖一个人。仔细一想,相较于无法选择的现实,第二天堂就像是一个新的、开放的舞台似的,人们可以在这方全新的天地里,以一穷二白之身,展开截然不同的历程,去实现自我的潜在价值,甚至在茫然中,突如其来地演上一部咸鱼跃龙门的大戏,一跃登顶!
网游里,总是不乏机遇的,那些一夜暴富的戏码,分分秒秒,在各个区域里上演着,一刻不停,例如:偶然间强推怪兽,获得一件逆天装备、好运潜入险地,取得一个稀奇道具、误打误撞地完成任务,收下一只强力宠物、阴差阳错快别人一步首通副本,鲸吞奖励……途径太多太多了。
人人,均有可能是那个幸运儿。
告别了那块伤心之地,夏涅头晕目眩地走啊走,想啊想,叹啊叹……钱啊钱,要是有钱多好,有钱就可以去追求那些梦寐以求的生活,有钱就不用自卑得像虫子一样,有钱就能跟随苏丽颖前往徐州第一学府,然后,偷偷关注着她的一切,记录下她开心、活泼、灵动、美丽、青春洋溢的样子……呵呵,别怀疑,在这个时代,质疑自我,好过否定金钱。
第十户人家门口,一个倚门斜站的少年见夏涅走近,便是抢在夏涅张口前,欲盖弥彰地叫道:“你有没有欠条,没有就滚!还想唬我白严浪!弱鸡!”
夏涅凝视着白严浪,直将白严浪看得毛骨悚然、接连倒退,这才慢步着,安静退去。
“呸!”夏涅走后,白严浪先是深深吸了口气,缓了缓神,就是狠狠啐了口,然后,面目狰狞地低语道,“哼,亏得大赖兄弟地道,及早知会了我白严浪!要不然,就让夏涅的奸计得逞了!大赖兄弟猜的真准儿!这个夏涅坏透心尖儿了!一个也不放过!哼!不过大赖兄弟说了,什么法不责众,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死也不认账,他夏涅就拿我们没辙儿!嘿!在这事儿上,算我欠大赖兄弟一个人情!唔……看在大赖通风报信的份上,我就不给他戴上第六顶帽子了!大度地改为摸摸她的屁股好了!啊哈哈哈,为了报答李大赖,我该摸多少下好呢,两下……不,三,不,四……那就凑个整十吧!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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