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丰诧异于沈俊言语里的悲痛,手指间的状纸仿佛千金重,不是没有遇过这样的灭门案,而是,这个案子,也许是自己为官仕途里,最后的一个案子了吧。
惊堂木重重落下,“来人,将沈俊押下,则日再审,退堂。”
“威————武————”
两边的衙役敲着威武棒,而另外有两个衙役拖住沈俊往后堂而去,师爷看了看已经走了的王丰,又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沈俊,叹了口气,对着扶着沈俊的衙役道,“给请个大夫瞧瞧吧。”且不说真相,总不能让人死在大牢里吧。
是的,大牢,虽然沈俊是原告,但是,毕竟还算是“畏罪潜逃”之人,不论真相如何,大牢都是他该呆的地方。
后堂里,王丰穿着官服,也没有回屋子,而是一路去了书房,一进屋,就将门关上了,而后赶来的师爷,看着紧闭的门,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头,走到门口,伸出的手还是放下,没有敲,而是转过身,背着手,走了。
王丰站在书房,从书架上取下了一个四方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件大概三四岁孩子的衣服,看样子,应该是个男孩子,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用竹子编的藤球,上面挂着彩色的丝线,球中间还有几个铃铛,拿在手里,轻轻一摇,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有趣。
王丰的眼睛渐渐湿润,左手拿着球,右手轻轻的抚摸着,“这是爹爹送你的三岁生辰礼物,喜不喜欢?”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孩童嘻嘻哈哈的声音,“喜欢,爹爹最好啦。”
将球紧紧抱在怀里,王丰低声呢喃,眼角开出朵朵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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