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厚德载物”。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这乱离中的一家人,死了,埋了,没有被老鼠虫子野狗啃光,多幸运。
“哥哥,走吧,天黑前还可以翻过山去。”
“就在这里歇脚。”
冯谨将马牵进院子,马啃了很多干草,蹄声倦怠,在夜色将至的时候,像一颗一颗的石子落进幽深的井水。
屋内的烛火亮了,一条并不清晰的影子映在破烂的窗子里,缓慢而笨拙的影子,它不会喊疼,小心翼翼,独自掩埋自己的伤口。
我蜷缩在篱笆上,像一片卷起的枯叶,篱笆上应该开一些喇叭花,吊着一些葫芦或者丝瓜,篱笆上有倾听的小木耳,篱笆的世界里有蚂蚁,小飞虫,有蝴蝶也有黄蜂,更有爱情和繁衍,篱笆上也有纠纷和烦恼,太小太小,和太大太大一样,在有露水的清晨,在有晚霞的傍晚,富足且安宁。
冯谨提着灯出来,灯挂在院内的矮树上,他坐在树下的石凳里和他的影子一起,切一块肉,像切一块蛋糕,他的刀幽暗锋利,用一些力下去,会在石桌上刻出十字。
其中的一块用来祭奠死者,一块给我,我摇了摇头。
哥哥,没有吃过的,不想再吃,吃了的如影随形,不胜重负,无颜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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