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帅的信可以按压一时,大唐需要这一时安定,我的任何举动,都是添乱的节奏。
知道黑夜,知道雨雪风霜会从哪里来,依然阻挡不了它们的到来。进入隶属于魏州的邯郸大名县,已近黄昏,城北田俯,如同卧在城中的大虎,一动不动,自有淫威。
每座城都有不同的气息,曾经的长安威武不足,奢靡成风,像一头懒散的老狮子。
而这里,却有一只老当益壮的大老虎,守卫森严,必有寒蝉,穿街而过的兵马狂疾不羁,布衣则迅速而冷静的回避,如同一个墨守成规的习惯,是的,已经养成的习惯与太过自然的反应,无不透露出大虎治下的规范有序。
田承嗣入城不过个把余月,便将这里整治的妥妥帖帖,可见他的过人之处。
冯谨入城,便被城卫勒令下马,一路牵着马缓行,我则绕城一周,缓缓的飞,慢慢的看,看不同的树,不同的人,不同的商铺,院落,看高低贵贱自古恒存的显状,突然明白了冯谨说的话,大树的根或许不是它自己,而是是它所处的风土位置。
停在了药铺门前,邳记药铺,这名字很自我,不太像一般药铺该有的牌匾。
城中仅有的一家药铺,生意并不兴隆,店内的光线此时更加昏暗,掌柜,伙计,账房,像摆在堂内的塑像,在各自的位置,偶尔动一下,也像在梦里换个姿势。
隐入店内,在落满灰尘的大梁上,我将一锭银子吐在墙壁上,银子嘭的一下弹在伙计的脚下,几只眼睛被银子吸引过去,我对着店内供奉的药王神悄无声息的飞了过去,落在神龛后开始说话,用我所能发出的最难听的声音。
“医治一位牵马经过的君子。”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有多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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