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房门关阖,对房内的宫商姑娘喊道:“宫商姐姐,等我凑够了银钱,我会来赎你的。”说完,那人也不停留,径直下了楼去。
那人正是云无踪。这时舞阳衣转身,看着云无踪离去的背影,认出正是今晚来舞家偷东西的小贼,但此时舞阳衣心中却无半分抓贼的想法,反而有拿出几件舞家珍宝,大开房门让云无踪来偷的念头;舞阳衣心道:这样他就能替宫商姑娘赎身了吧?
听那人的言辞,若是他替宫商姑娘赎身,以后想必定不会负了宫商姑娘吧。舞阳衣又念及自身,舞家是长安城内的大户,其父舞坤宁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他迎娶宫商姑娘。既如此,那又何必对宫商姑娘念念不忘呢?
舞阳衣看着云无踪走远,自己也没心思探望宫商姑娘了,浑浑噩噩地走下楼,回到二楼雅间。
黄子谦仍在雅间饮酒,见舞阳衣一脸没落模样,心中只道是那个叫宫商的女子派头大,让舞小弟吃了闭门羹。于是安慰舞阳衣道:“舞小弟,阁中女子多汤汤,何必苦恋女宫商。我看刚刚那个侍女就不错,要不我将其叫来,陪舞小弟喝杯酒?”
舞阳衣虽然想成人之美,自此不见宫商姑娘,可情字一道千丝万缕,岂是能说断就能断的?此时舞阳衣心乱如麻,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仰头尽数喝下。舞阳衣只觉胸中有一股气,不吐不快;双眼只觉得有些酸胀,连带着眼前之景都有些模糊了。
舞阳衣心道继续在这儿怕是要被人耻笑了,于是对黄子谦拱手道:“小弟今日还有事,先行一步,他日有缘再见。”
黄子谦见状也是拱手道别;随后舞阳衣转身就走,竟然不自觉地动用了身法,一路上尽数错开醉墨楼宾客,走出了平康坊;舞阳衣径直向舞家走去,越走越快,脚下似起了阵阵幻影,甚至有时双脚不沾地便能平移数尺;最后舞阳衣口中清啸,又连行了几条街,仿佛将胸中郁结之气尽数喊出,这才慢慢地放缓了脚步。
舞阳衣回过神来,四望之下竟发现自己已临近舞家,回望自身竟发现自己的内力变得更加精纯;回味适才的行路之法,竟也比之前精进不少。舞阳衣心生感悟,若能再与那贼比上一次,那贼怕是逃不出两条街。
眼见舞宅在前,舞阳衣平缓了体内真气流转,又复是先前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模样,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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