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阳衣回来之时已是寅时,要是按平常来说,舞家上下早已是熄灯歇息了;可如今舞家却是灯火通明,舞家宅正门两侧挂起了朱红灯笼;门前守着二人,各佩刀站在两旁;门前台阶下还站着一人,打着灯笼。
舞阳衣走近,那门前独自打着灯笼之人迎上前,对舞阳衣道:“公子,你这是去哪了,老爷正在等你呢!”
等我?舞阳衣心下疑惑,问道:“申叔,我爹还没歇息?为何等我?”
迎上前那人正是家中老仆申木生,舞阳衣出门不久,其父舞坤宁便召集了家中大大小小的家丁护卫,说是警惕贼盗杀个回马枪,又派人去寻舞阳衣,显得是有什么事要交代;而舞阳衣碰巧不在家中,想必是有事外出,舞坤宁便叫申木生在门前等舞阳衣回来,一见人便叫他去往东北向的主宅。
此时申木生被舞阳衣问道,照实回答道:“公子也许有所不知,家中进了盗贼,老爷正在气头上呢!”
舞阳衣一听“盗贼”二字,又想到这贼与宫商姑娘相好,心底想要替他打个圆场,于是道:“父亲常言:‘破财免灾。’此次舞家遭窃正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仆申木生一般不会反驳主家话,哪怕是极没道理的话语也会笑嘻嘻地应上三分,可唯独这次,申木生反驳道:“那盗贼在舞府为非作歹,拿了东西、毁了花田不说,竟还打伤了老爷!老爷可是调息了好一阵……”
“什么?”舞阳衣闻言大惊失色,道:“我爹被打伤了?”随后也不管申木生回答,直接快步向东北主宅走去。虽然神色着急,可舞阳衣心底里却是始终不信舞坤宁被那小贼打伤还记得舞阳衣十二三岁之时,自认为神功大成之际,舞坤宁与舞阳衣定下了三拳之约:舞坤宁不躲不防,只要舞阳衣三拳内打退舞坤宁一步,舞坤宁便承认舞阳衣神功大成。可结果呢?第一拳舞阳衣用了三分力,担心打伤舞坤宁,可舞坤宁受了那拳,宛若没事人一样;第二拳舞阳衣用了七分力,舞坤宁仍笑容不改地受了那拳;第三拳舞阳衣用了十分力,可竟然硬生生地被反震之力震倒在地,坐在了地上,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现在舞阳衣已满二十,舞坤宁也不过只是三十来岁,只比那黄子谦大上几岁,照理说正是龙行虎步、内力充沛之时,怎会被一二十来岁的小贼打伤。
舞阳衣急忙赶到主宅,主宅中不仅是舞坤宁一人:舞坤宁坐在主位,虽是寅时不仍显倦意,满面红润,正坐在主座上饮着酒、吃着莲藕。在舞阳衣细细感应之下,舞坤宁体内真气流转不息、气息连绵悠长,显然没有大碍。
主宅中左侧还有一人端坐,正是魏玉生之父魏神武,生得威猛高大,宛若高山静默,手按长刀柄,闭目养精神;魏神武下座坐着魏玉生,正对着舞阳衣挤眉弄眼呢!
舞阳衣收了收神,站在堂前叫道:“孩儿拜见父亲。”
舞坤宁在其子进门时便注意到了舞阳衣,严格来说是注意到舞阳衣腰间原本系着的玉璧不见了;舞坤宁问道:“吾儿腰间的玉璧怎么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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