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勃猜不到祖母意思,但能感觉到些许别离的意味,当下跪地问道:“祖母这是何意?”
姜葵揪着谢勃后颈,两眼圆睁咬牙道:“我谢氏从未负人,今被人所负,金钱可散,门楣可污,但只要人还活着,定能卷入重来!你明白吗?”
谢勃已然懂得祖母意思,涕泪齐下。
“奶奶本不欲与你讲清这些,”姜葵的声音又开始沙哑颤抖,“但你这孩子聪明,不给你说清楚,你是绝不会离家。”
“兴然更愿意与宗族亲人共进退!”谢勃大哭而拜。
“晋廷中唯有智家秉持着忠君爱国之心,也是我谢家唯一在朝中的仰仗。即便这样,谢家与智家也是互为利用,若是真的事关存亡,亦会丢车保帅,”姜葵摇了摇头,“所以这件事牵扯极多,多少双眼睛盯着,智家尚不能自保,何况我谢家?”
姜葵又摸了摸谢勃的头,缓缓道:“魏氏狡诈,此番必定发难,想那智家也无从援手。待你走后,咱家要趁早遣散宗族,即便散尽家财也要讨个公道!只是这么一来,是福是祸谁也难料。你是咱家唯一的香火,胜了,你再回来,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败了,且放下家仇,跟着公勉也能东山再起。但你一定记着,我谢家虽是商人,心中亦有忠义仁孝,不得忘了祖宗教诲,切记君子慎独!”
“兴然铭记!”谢勃擦泪道。
与此同时,许孟仍在灵堂跪着。他身为子侄理应守孝,况且谢勃作为谢家独子,这几日所要料理的事情极多,因而他更要替谢勃恪守孝道。丝毫没注意到,谢通已站在身后。
“先生......”谢通满脸忧愁跪拜于地,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望先生念及旧情,视谢勃为兄弟,保我谢氏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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