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宴会散去,众人方才像得了特赦令一般匆匆离去,回神来衣襟早已湿透。
众世家都暗自盘算着,这赵逢不得留了!
“秋家主且慢。”
秋俎方才走出大门,便有一人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此人一身素色白衣袍,上头勾勒了几枝墨竹,戴一支竹簪,面容甚是淡漠。
虽都是白衣,此人的白衣却和沮若是全然不同的,沮家公子的白衣是一种温文儒雅,而这人却是一种极致冷静的疏离与算计。
“是你啊……真是许久不见。”秋俎听其声便知道是这人,“俎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今个在洛阳遇上你。”
“倘若非是秋家主在下也可剩些心力。”那人仍是淡漠至极,说话亦毫不转弯。
“呵,你何纪长倒是有出息了,投到了赵逢这儿。”秋俎抿唇而笑,月色之下这青衣下的青年显得分外凉薄。
这白衣文士正是世人所共惧的那位救了洛阳也坑害了二十万无辜平民的毒士何枭何纪长。
“有一位阁下想见秋家主。”何枭都不曾回答秋俎的话,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淡淡地说。
“想见俎?纪长先生既是带了军士前来,俎岂敢不去?”秋俎望着远处站立的一对一队军士,嘲弄而笑,“俎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这匹西蜀孤狼也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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