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个药,感觉如何,尼尼?”
宁宁想杀了他。她小声说:“谢谢您的慷慨仁慈,撒姆先生。”
“我并不慷慨仁慈,不要空口无凭的感谢。”撒姆先生仍是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托着下巴,翘着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轻笑一声:“作为交换,你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
宁宁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等着自己,强买强卖,威逼胁迫。她闭紧嘴,沉默着不说话。撒姆先生当然是看不上她。他用目光上下巡逻宁宁的时候,似乎眼珠都不转动。他似自言自语:“我没什么东西想要的时候,通常要他的灵魂。”宁宁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眼前是撒姆·威登黑方石戒指的手,戒指被肉块和血液浸透,马咀嚼着肉,咀嚼声平淡规律,像吃块垃圾。宁宁伏下身体,颤抖着说:“我为您更衣。”
撒姆先生懒洋洋地说:“勉强可以接受。”
宁宁腿脚发软地爬起来,走向床前的箱子。剧痛仿佛还在她身体里滚动,滚得骨头像要断掉,撒姆先生在她身后,饶有兴致地注视她。她弯下身体的时候,居然还真听到一声呻/吟,她的背后发炸。随即她发现那轻纱的床上,暖到让人浑身出汗,香气浓重得让人发晕的羽绒被里,居然真的纠缠着一具妖娆的肉体。
不是一具,是两具。两名绝色的少女在床上嬉笑,全身赤/裸。她们只朝她投来一眼,便又纠缠亲吻,旁若无人。海藻般的发在床上蔓延,落在床沿混合着纱抖动,像女妖的触手,把接近的所有人吸进整个糜乱的旋涡。宁宁颤抖着拿出衣服,折叠整齐放置在金盘子上,她柔软的双手不会再将丝绸割破了。旁边的洗漱架上摆着金盆,宁宁挽起袖子,将暖壶中的水注入。
身后的嬉笑和呢语,让宁宁想把整个水盆都砸在撒姆·威登身上,然后立刻逃跑,逃到天边去。但她只能端着金盆,捧着金盘子,跪在撒姆先生的脚边,卑微恭顺地为他除靴。那只靴子仍然踩了一下她的手,要她展开,给他看清楚。宁宁摊着手心,手掌柔嫩,细瘦的骨架又小又无辜。靴子在她掌心一碾,力道仿佛都怜香惜玉起来。撒姆先生问:“你几岁了。”宁宁说:“我十三岁,撒姆先生。”她已经十七岁了。撒姆先生玩味的说:“骨头真小。”宁宁低着头,不发一语。
靴子撤了回去,撒姆先生说:“履行你的诺言,尼尼。”
最后的那个名字,危险而警告。他看透了她的虚伪和贪生怕死,他原本对她这种垃圾视若无睹,现在却出于某种原因,将玩弄它看作一种得意的趣味。撒姆先生喝着酒,让宁宁洗干净手,换过水,然后一路将扣子从下往上,解到他的脖颈。宁宁的手指要碰到他的脖子时撒姆先生的呼吸似乎长了一下,宁宁在意识到之前已经停了下来,她小声问:“撒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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