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沛县已是天寒地冻,虽寒风刺骨,吹得人脸上生疼,可吕泽胸口却暖洋洋的,只因他刚刚跨进了家门。
“父亲......孩儿回来了。”
吕文看着长子,也是感慨颇多。
吕泽离家时,他甚至以为那一别就是永别,自己也做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有时候深夜里,还要安慰睡梦中被噩梦惊醒,独自轻声啜泣的老妻。
“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
快进来,跪着做甚,跟为父说说这几年如何过的。”
说话都带着颤音的两人,回到屋中坐了许久,才各自平复下心绪。
吕文眉眼间带着笑意,听长子将这两年在外面遇到的一桩桩事,说给自己听。
说的最多的,不是在徭役营中有多苦,不是赶路的时候有多累。多是进了军营,第一次穿戴甲胄,第一次拿起秦剑,第一次砍杀胡人,再到为救南宫护而陷入死地与身边袍泽酣战不休时的自豪。
吕文知道,现在这儿子也算半个秦人了。
人老成精,王尧在吕泽的嘴里由郎君变成少爷,再到还有一位少夫人时,眉头也仅是微微一皱,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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