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如果再不能正常供应清水,再过几日这营中怕是活不下几个了……”
没有回答的王尧迈步向前,其余人紧紧跟上。
兽医仰头拍打着葫芦,用舌头舔过了葫芦嘴,最后一滴水流淌进喉咙后,朝着远去的一行人摇摇一拜,也转身而去。
“好多良家子还等着自己救治,这样的大战自己也打过。是什么时候打的,自己早忘了。
哎,这仗还要打多久啊!怕是老汉这次要把命丢在这咯。
罢了罢了,打了这么多年,活着真他娘的累。”
伤兵营还未巡视过半,天色已经擦黑。
匈奴锋利的刀刃不多,笨重得狼牙棒,链枷倒是不少。这类武器相比致命更多的是致残。
胳膊,脚掌,小腿呈不规则的形状外翻是最多的伤势,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可也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可能。眼下的医疗条件,这些人下半生身带残疾是注定的。
许多士伍咳血严重,王尧不知道他们是脏腑被震伤,还是体内的骨头断了刺破了脏器。他没有假惺惺的上前查看后再嘘寒问暖一番,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前者只能靠自身恢复,后者等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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