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股长指着梁甲印,“这可是恁自个说的啊,到时候别不认账啊?”
“这恁?放心了,俺绝不赖账。给恁实说了吧,恁念的这罪那罪,都是王志国叫俺干的。他不叫俺干,俺哪有那胆子啊?都是要杀头的事。组织上不叫俺干,俺能有那本事啊?有了他的支持,俺才能干那些事,所以恁得问他去。”
常股长气得面色发白,冷笑一声,“梁甲印啊梁甲印,看来现在啥形势恁是真不知道啊,全国的镇压反革命运动声势浩大,要镇压的就是恁这号的反革命,恁这号的特务,国民党特务,对吧?”
梁甲印也冷笑几声,“对啊对啊,那咋能不对哩,俺真是国民党特务,国民党特务豫东分部行动小组组长,板上钉钉的事,俺当然承认,俺更要承认的是,是王志国叫俺当国民党特务的,是党组织命令俺打进敌人特务机关收集情报的,恁不信是吧?找王志国问问不就清楚了?”
“嘭!”常股长再次拍桌子了,他气急了,嘴唇哆嗦着,“梁梁梁,梁甲印,恁就狂吧,有恁好果子吃。恁污蔑王县长叫恁干的,俺就问恁,恁又吸老海又卖鸦片,这也是王县长叫恁干的?”
梁甲印头一昂,“当然是了。恁想想,干地下党弄啥不得钱啊,可是组织哪有钱啊,都得大家凑啊,党员都得交党费啊。俺就买卖鸦片,赚的钱交给组织用。不说别的,就说前年个组织上叫俺跟着国民党十七师到周口到漯河收集情报,三四个月啊,又住又吃又收集情报,干啥不得花钱,俺跟组织要过一分钱吗,没有啊,全是俺自个想办法啊,那多难啊。”
常股长不拍桌子了,他的手拍疼了,声嘶力竭地喊道:“快来人,把梁甲印押回去,快押走。”
梁甲印连忙说:“常股长,俺还没说完哩。人家好多地方审案,还叫请律师。咱这没有律师,也得叫被告说道说道吧,总得叫俺也申诉一下吧,总得给俺个答辩的时间吧。俺问恁,都是谁检举揭发的?他们都是啥人?是不是地主恶霸?是不是日伪汉奸?是不是日伪时期、国民党时期的保长?是不是对共产党有深仇大恨?他们有啥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真是假?为啥要诬告俺?跟俺有啥仇恨?敢不敢来这里三堂会审?敢不敢来当面指证?如果是诬告咋办?如果是狭私报复咋办?如果是花钱买通证人咋办?如果是……”
常股长想拍桌子,手举起来一想,手还疼着,直发抖,摆摆手,“放肆!反了恁了,带走带走!”
又对两个警察大声吼道:“把他单独关起来。给他弄些笔墨纸砚,叫他好好反省反省,把自个的罪状一五一十都写出来,争取宽大处理。要是再胡说八道,有他后悔的时候。俺就不信了,它还能抗过法院。就凭他贩卖鸦片这一条,就能要他的命!反了他了。”
梁甲印听到了,梁甲印心里在嘀咕,要俺的命?如果俺当了师参谋长,恁敢要俺的命?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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