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个月河水一样地流逝了。
梁甲印等来对他了宣判的日子。
还是那间房子。还是那个常股长。多了一个书记员。
常股长威严地说:“梁甲印,今天我和书记员李书和来宣布法院对恁的判决,恁可要听好了。小李,宣布吧。”
梁甲印不动声色问道:“慢着,俺请问常股长,恁是公安局的股长啊,还是法院的股长啊?恁是公安局的股长在审案子的吗?恁审了不得就交给法院去判决?恁咋自个宣判了?恁又查案又判案,啥时候立下这种规矩了?是恁自个立的还是哪个啥人立的?”
“嗵——”是砸桌子的声音。常股长指着书记员,“快宣判!”
书记员大声念道:“梁甲印,男,汉族,现年二十九岁。查梁甲印所犯罪行如下:一、一九四六年五月,秘密加入国民党特务组织豫东分部,任行动二队队长,收集我党我军的情报,提供给国民党特务组织。”
梁甲印失控地大吼一声,“放屁!恁这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俺是收集国民党的情报,为共产党提供。”
书记员看看常股长,常股长说:“不管他,往下念!”
“二、梁甲印隐藏长枪一把,手枪两把,至今没有上交。三、梁甲印吸食、制造、贩卖鸦片。四、梁甲印强奸妇女四名。依据以上罪行,数罪并罚,判处梁甲印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即日起计算。此判决为终审判决,不准上诉。公元一九五一年九月一日,陈州县法院。”
不管梁甲印如何叫如何喊,书记员总算把判决书念完了。
常股长用手敲敲桌子,大声说:“梁甲印,恁的罪是杀头的罪,就凭恁贩卖鸦片这一条就能枪毙,烟片贩子已经枪毙十几个恁不是不知道。法院念恁过去多少还是做了些有益工作的,从宽发落,只判七年,恁应该感谢法院才是。好好改造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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