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母只不过是忆石上其中一片碎玉石,并没有什么作用。你们竟小题大做杀了她?”舅母的眉眼、仪态,在我脑中徘徊。不论她是人,还只是玉石,她对舅舅、对我们已然滋生了感情,我们对她也是。舅母她就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存在。可她只因是忆石的碎片,便惨遭杀手。
“你二十岁时,伏魔再次测过,算出你会在忆石上知道所有的一切。他想,这碎玉石应该都会阴错阳差落到你手上。所以你最不能得到的便是那些碎玉石,那些碎玉石也自然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更好。也是因此,我陆府才会倾尽一切全力掩埋有关碎玉石的所有消息,而我陆府隐埋的消息,想必你国相府也是查不出的。”
“所以国相府知天下宝物,却不知这天下竟有助快速修灵的碎玉石。”舅母死的,何其无辜。
原本,我的母亲在捡到我之前有碎玉石,后来送予了卫风和楼香。为了卫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自是不会说出这世上有快速助修灵的玉石。而如今她又将碎玉石拿了回来,舅母是另一块碎玉石,中途在邱府,我又得了一块,如今被墨华拿了去。这里便有三块,也不知那亿石碎成了几块。
“你舅母离世下葬后,我去她的墓中,按照伏魔的方法,将你舅母重新变回碎玉石,交给了伏魔。他杀不了你,但是不能让你记起自己的身份。”
“我舅母是怎么死的?”那夜为何她听到《西风啸》的曲音便疼痛难忍,最终离世而去。
“是中毒。伏魔为万毒之王,他的身体发肤全是毒,他的力量也是毒。你只能与他相互克制,却无法解去他下的毒。那夜你与墨华订下婚约,人数众多,我便趁机潜入,在她的吃食里下了伏魔给我的毒。伏魔给的毒,无色无味,吃入之后,渗入五脏六腑。但是身体里外都不留痕迹,根本不会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和残留。你舅母已滋生六感,生出人类之生,懂人世七情六欲,与常人无异。但即便与常人无异,她的原身是碎玉石,所以不能留在你身边。她必须死。”
“为免惹人怀疑,你便利用我新得的西风大做文章,利用《延生谱》演奏《西风啸》,让人怀疑舅母是死在西风之上。”
我怎么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呢。
“是,”他目光中仍是那种止不住的忧伤,是那种被迫与伏魔签下契约的无奈,“我想出的这个方法,甚得伏魔欢心。他也觉得,让你众叛亲离,再将你救出逃亡在外,总比在帝都与他相近好。所以我在房里设了结界,免得你在你舅母死去前出去找人求救。只是后来,没等我们救你,你二表哥已联合墨华将你救出。我们想着,这样更好,免得我的人出面救你更惹的别人怀疑。”
上古的神,比的是神力与智慧,却从来不是阴晦之人,即使是身有万毒的伏魔,行事作风亦不会阴险。“所以,我在帝被假扮成重门执司的毛吉所抓,是重怜一手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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