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勇强今天还约了一个客户在皇冠假日酒店共进午餐,他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香港金地集团董事长陈淇老先生。
一般的人请陈先生赏脸,绝对是请不到。香枫雅苑房地产集团董事长相邀,陈先生知道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陈老原以为这个新贵族,会请很多当地名流作陪,甚至,他的小舅子陈雅礼也没在场,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坐着等他。陈老可是携了夫人方馨怡太太,儿子陈方望,儿媳庄小妍,女儿陈方莲,女婿林家豪出席,阵容可谓强大。
薛勇强与陈家人一一握手,见过礼。
陈淇第一句就有责怪之意:“怎么?泰翁、尊夫人不肯出来坐坐?”
薛勇强当时没有言明,他请陈老,并不是谈家事,而是谈生意,结果搞成一个家宴。薛勇强的岳父大人陈铁林,原是陈淇的一个远房族侄,当年,陈老荣归故里,认祖归宗,陈铁林认了他这个七叔公的。再怎么样,侄子应该过来陪陪老叔啊。
薛勇强躬身答道:“请陈公见谅,这是晚辈执礼受教,不敢劳烦岳父。还望陈公不吝赐教。”
这话意思说得明白,他是有求于陈爷爷。这话可以多重解读:一是正面解读,后学晚辈向尊长虚心请教;二是侧面解读,想借他这棵大树乘凉;当然也有负面解读,两家发生冲突,讨要说法。当然后一种说法根本不存在,因为两家各做各的生意,谈不上什么利益冲突。
陈老颤颤巍巍坐了首席,其他客人簇拥着陈老坐下,薛勇强在陈老侧首相陪。上的都是本店私房菜,陈老是惜福之人,管你什么高丽参炖竹丝鸡、鲍汁扣驼掌、港味蜜汁烧排骨、烤乳猪、一品海叁、鲜味佛跳墙等等大菜,他只是略动动筷子。上好的洋酒,也只是小抿一口罢了。
菜过五味。陈老知道这顿饭不是白来吃的,抹了一下全是皱褶子的嘴,慢条斯理地说:“薛先生生意做得大,老朽甚是佩服。薛先生,有需要老朽帮忙的地方,请直言。”
薛勇强赶紧放下筷子,脸上堆满笑容,跟陈老打交道,就不要兜圈子:“陈公,是这样的,我听说陈公早年在泉陵有一个项目,叫水上大世界的,不知陈公可还有印象?”
陈公怔了一下,正色道:“这是敝人自经商以来,十大败笔之一。这个项目,差点让我身败名裂。薛先生,何以打听这个项目?莫非薛先生有意投资这个项目?”
“是的,不瞒陈公说。这个项目现在重新包装,作为泉陵市招商引资的项目推了出来——”
“快刹车,紧急刹车!这是陷阱!我是不敢再碰这个项目。一个明智之人,被蛇咬过一次,不能再咬第二次了……咳——”陈老说着给呛了一下,拿着手绢咳嗽起来。夫人赶紧给他捶背。
陈方望替父亲说:“薛先生,别的项目,可以合作搞,但这个项目,我父亲已经打入另册了,认为是他一生经商的败笔。请薛先生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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