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粗鄙,大煞风景。
原本平和逸远的意境立时告破,武一不满得转过身来,却见少年捧着肚子上窜下跳,不由怒气上冲,冷冷道:“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的麻烦事,若是主上此刻在此,你这般大不敬,立时便将你烧成灰烬!”
少年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犹疑的神色,便似乎打定了主意,他涨红了脸,朝着对他虎视眈眈的武一恼怒叫道:“我在那破屋子里呆了这许多天,早憋不住了,你不肯让我方便,我等下若是抵不住在你主上面前……在你主上面前拉屎。岂不是天大的不敬?”
武一每日去石室时确实没闻到什么怪味,所以少年所言也并非皆是妄言,但听到这小子扬言要在主人面前当面拉屎云云,这黑甲恶汉仍是气结,恨恨想道:“这小贼油滑,还敢这般胡言乱语,可见苦头还是没吃够!”一念及此,更是怒气冲冲,见这小子左顾右盼,面色惶急得想要去两边的厢房方便,却独独不看近在咫尺的祠堂,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却越想越觉有趣……
武一突然拍掌哈哈笑道:“是了,李公子好洁,倒是小人我考虑不周了,既是如此,那公子请自便吧。”少年见他忽然换了张嘴脸,也吓了一跳,神色反有些慌张起来,连忙道:“多谢……阁下体恤,那小子立刻前去方便……绝无耽误。”说罢,提着裤子,匆匆忙忙得往左边跑去。
武一面无表情,脚下接连变幻,闪电似的疾步飞窜,迂回包抄,转眼间便冲到了李伯阳的正前方,少年一顿,抬头飞快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也不争辩,掉头向右行去,武一侧身斜掠,一只伸直的黑色臂铠却又横着拦住了少年的去路……少年拳头紧握,似乎要捏出血来,但此刻仍受制于此人,是以虽然恼恨不服,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勉强笑了笑道:“这两处正有离此地最近的茅厕,阁下既然都不肯让我去,请问可还有其他指教?”
武一冷冷一笑,指了指少年背后。
李伯阳笑容陡然僵硬,他缓缓回头一看,果然正是那座高大严整的院落……少年瞪大双眼,结结巴巴道:“那是祭祀李氏先祖的……宗庙,里面……为保洁净,根本没有……有厕所?阁下……想必是弄错了,我还是去偏院……”话还未完,就骤然被那黑甲恶仆提着衣领离地而起,这恶汉哈哈大笑,举着挣扎不休的少年大步走到宗庙门口,一脚将紧闭的大门踹开!
“他奶奶的,臭小子,你不是要拉屎吗?这次就在你列祖列宗面前,一定得方便个痛快啊!哈哈哈……”武一大笑着将少年单手横着高举过顶,用力抛进了屋内。
痛呼声中,李伯阳在重重得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少年挣扎着起身,想往外走,那恶仆却施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催动法诀,少年脖颈上,脚上镣铐立时锁紧,无边的痛苦窜入经脉,李伯阳无力委顿在地。武一大笑着一脚踢上大门,从外面将其锁住,登时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天地……
片刻之后,李伯阳慢慢止住痛哼声,翻转身体,将左耳贴在地上听了片刻,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猛地跳起身来!他轻抚后背痛处,有些龇牙咧嘴,但目标达成得这般顺利,准备的一些应对全数落空,让他着实有些始料未及,虽说吃了不小的苦头,少年嘴角还是忍不住泛起得意而欢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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