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到底,吟诗作赋,固然全无实用;死啃经书,又有什么好处?争论的结果,是采取了一项折衷办法,就是把进士分为诗赋和经义两科,有诗赋进士,也有经义进士。去岁,分经义、诗赋为两科试士,罢明法科。
苏轼是反对以经义替换诗赋取士的,上《议学校贡举状》称:“……文章而言之,则策论为有用,诗赋为无益;自政事言之,则诗赋、策论均为无用矣。虽知其无用,然自祖宗以来莫之废者,以为设法取士,不过如此也……自唐至今,以诗赋为名臣者,不可胜数,何负于天下,而必欲废之……今进士日夜治经传,附之以子史,贯穿驰骛,可谓博矣。至于临政,曷尝用其一二……”
但,这并非是苏轼不重视经义。古来读书人,皆明圣贤言。
注解经义,绝对是大工程,非深谙经义者不能为也。
但在苏轼及李格非轮番考校之下,王棣神色自如,对答如流,绝对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末了,苏轼叹道:“毋论是诗赋或是经义,棣哥儿今年都可下场一考了。”
自宋一代,官员选任方式趋向多元,科举取士、恩荫补官、吏人出职、军功补授与纳粟买官等,都是入仕的途径。其中,科考入仕者,谓为“正途”,备受尊崇。而此外入仕者被视为“异途”,在升迁、转任等方面受到限制。
门荫补官虽不是选官的正途,却是宋代官员来源的主要渠道。凡以帝国属官荫奏补入官,成为荫补,宋代荫补名目繁多,有郊祀、皇帝生日、改元、致仕、等等。受荫补对象,包括皇族宗室,台、省六品以上,其他官五品以上的子、孙、兄、弟、门客等等。
王棣自是有资格荫补入仕的,但在苏轼看来,以王棣之才,入场科举是必中的,若走其它途径,才是大材小用,万不可取。
李格非也以为然,笑道:“明春辛未科考,王三郎必成天下举人眼中钉也。”
宋代科举,最初是每年举行一次,有时一、两年不定。英宗治平三年,正式定为三年一次。每年秋天,各州进行考试,第二年春天,由礼部进行考试。省试当年进行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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