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摆摆手:“我从不稀罕说谎,这院中无人,放宽心吧。”
他话锋一转:“你并不是唯一一个被子画送进殷地的人。自我父亲即位起,子画每年都要往殷地送去许多耳目,有小族众人,也有大族权贵。这点过去在你看起来比天都大,可在子画看起来,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一粒粒尘埃罢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如今你还能自由行动,没有人看管你,你认为这是好事?子画孤傲绝世,他从不在灰尘上浪费心力。”
“你留在子画身边,最终只能是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舌的脸涨的通红,自己一个多射亚怎么就连灰尘都不如了?!他怪笑一声,对弃拱手道:“今日是舌冒昧了,告辞。”
他打定主意,回去便向子画告密!
可是弃的一句话又把他拉回去了:“王宫内宰寝渔,他是子画最早埋进殷地的密探。这事我父亲早就知道。十年前子画逼宫,寝渔为他付出良多,他可得在子画那里得到了什么报酬?没有,相反,寝渔的一切都是我父亲给的。”
寝渔的事居然昭王和小王都知道??
可寝渔还好端端在后宫里活着,还是掌管着一宫内务。昭王对他的崇信丝毫不减啊。
舌不由得又坐了回去,看着弃,他心中油然升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就是王者的风度吗?能容世人不容之事?
弃任他打量,坦然道:“我说过,子画极其自负,他认为天下人都崇拜自己。予人一点恩惠,便要求对方终身回报。与你一起进殷地的不少,但凡没有做下太严重的叛乱之事,我父亲和大宰便都能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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