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是铜戈砍在钝物上的声音。扑哧,是羽箭戳进皮肉的声音。
殷兵们瞪眼看着战场中央,两辆战车撞在一处,一辆的车轮卡住了另一辆的车辕。子朝的御者正手忙脚乱想把那该死的车轮扒开,而一辆车上,车辕前空空如也,巫鸩举起大半人高的皮质车盾挡在弃的身前,那些羽箭便是戳在了盾上。
兕皮蒙的盾坚固柔韧,铜镞无一能穿。巫鸩跪在盾后,看着镞尖戳出的凸起哼了一声:“奢靡。”
而那两个纠缠在一处的男人则是一站一跪:弃这一击已经砸中了子朝,铜戈瞄准的也是子朝的头顶。然而,刚才二人那一番拖拽让弃的戈头有些松动,如今被子朝一挡,那戈头居然一翻转了个弯,原本该劈中头顶的戈头现在反过来对着弃这一边。
戈这种武器的缺陷极大,就是戈头由于是横装在柄上,勾杀啄击吃力一大极容易掉头转向。这本来也就是战场上常有的事,只是弃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片刻的沉默,弃瞪着那个卡在子朝头顶、掉了个儿的戈尖。子朝向上一挺,挡开那铜戈大口喘气。
他余光一扫,见子杲已经被部下抢去,完好无损地站在人群之中。子朝大喜,回戈指向弃:“看来天帝庇佑的是我!是亳地!你这匹夫!单车陷阵有什么用!你一个人挡得住这三师大军吗?找死!”
弃居然笑了。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一只手放在耳畔做倾听状:“听见了吗?谁说我是一个人?”
亳军后列忽然大乱,杀声顺着河岸飞速蔓延。其势甚大,惹得子杲这一师都开始骚动不安。子朝急令人速去查探,子杲还未迈步,已有亳兵飞奔来报:“报师朝!殷兵携抛石、骨镞偷袭渡河师团,数十船只皮舟被毁!”
子朝大惊,登船的是他长子的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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