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要走,巫鸩左砍右劈奋力疾追,可子朝已经混入人群消失不见。她立即回头奔向弃,就这几步的距离,二人耳边都响起了弓弦开合的恐怖之声。
箭雨再次落下,巫鸩一个鱼跃将弃扑倒在地。她背后的兕盾够宽不够长,能护住俩人的躯干却护不住头手。数支羽箭擦着她的双腿和脸庞钉在地上。弃大吼一声,抄起一面丢在地上的木盾,一手抱着她向子杲的战车退去。
战车车轮与十几岁的少年一般高,车厢底部距地面不到一米。二人试图钻进车底,巫鸩的盾卡住了,弃使劲割开绑带,一手将她拖了进去。
车底狭小,俩人以一种非常不舒服的姿势交叠趴着,四面八方都是羽箭落地的噗噗声。弃咧了咧嘴,俯在她耳边轻声说:“咱们的婚礼,是不是还缺了点事没做?”
巫鸩推开他,以肘撑地爬着与他拉开距离。弃连忙抓住她光滑的小腿,被一脚踹在了脸上。巫鸩一只手向车外探去摸着什么,一边咬牙道:“六礼未成不为婚姻,请小王自重。”
她使劲一揪,嘭的一声把战车上另一面车盾给拽了下来。这样一来,车底左右两面都有皮盾遮挡,只剩下前后两处了。
外面的人也意识到了再这么射就是浪费箭镞。子杲大声呼呵着射手停下,叫戈兵上前往车底勾刺。
二人趴在地上听着外头的动静,不约而同地开了口:“你会不会……”
后头两个字都没说出口,二人一起看向战车前方那一堆纷乱走动的马腿。巫鸩漠然点了点头,弃一捏她的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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