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赫青山只是一时间急火攻心,胸中淤积了一口闷气,并没有生命危险,老太太每天精心照料着赫青山,惦记着地牢里的儿子,暗地里急切盼着老头早日恢复。
老头的反应倒是和老太太想象中的差不多,毕竟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她知道老头的倔脾气,但赫青山并不是油盐不进的人,老太太知道自己最终能慢慢说服他。
一个多月后,见青山老汉身体渐渐恢复了,老太太救儿子心切,便小心翼翼地和老伴儿提起这事。
“你就别生气了!说到底,崖蛋子毕竟不是咱北疆的种!”她装着随意的说。
“你说啥?”赫青山一听当时就火冒三丈,“他从小是吃北疆的米喝北疆的水长大的!现在你和我说他不是北疆人?”
一哲额娘一听赶紧改口解释:“不是说他不是北疆人,我的意思是说咱崖蛋子八成不知道黑水到底和咱乌拉族有多大的冤仇!小孩子,不懂事,一时糊涂犯了点错,别人不饶他,可咱俩也得体谅他啊!”
听完老伴儿的话,赫青山差点蹦起来,“不管他生在哪,”老汉以手指天,“就凭咱俩养育了他十几年的份上,他就是乌拉人,他就是死了也是乌拉人的鬼!”赫青山动了真怒,脸涨得彤红,额头的青筋直跳。
“不懂事?前几年在西边我们和黑水人打了好几仗,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咱家老大死在谁手里他也不知道吗?只要是他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该作出这样的混蛋事!”
“再说了,这个畜生咋就没为他阿玛和额娘考虑考虑啊,”老人用手捶着胸口,“养他这么大光想着自个了?今后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我还有啥脸去面对大伙!”说完青山老汉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一哲额娘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为儿子开脱,见老伴儿暴怒不止,便使出女人拿手的本领,把脸一捂,哭了起来。
以往老太太一哭,赫青山都是连忙哄她,可这次老头儿并不买账,先是一声不吭地坐在炕沿抽烟任由她哭,过一会听烦了便起身摔门而去。
赫青山在外面转悠了好长时间,傍晚时才回到家中,结果发现老伴儿不在,屋里显得冷冷清清,炕没烧,晚饭也没有做,灶坑里更是一片漆黑,赫青山突然感觉大事不好,急忙转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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