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甲苦笑道:“妊好啊妊好,孂儿都已经长大了,你怎么还是一个毛丫头。该糊涂的时候你明白,该明白的时候就糊涂。昆吾雄霸天下,凌遍诸侯,哪一个不开眼的会来送死?莘侯虽然为人不错,但他是莘侯,是一国之主。他不会像你妊好一样,拿一国子民去赌……”
“怎么会?有莘氏可是大禹王的母族之国,牟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他敢灭了有莘国?”妊好依旧难以置信。
许甲道:“牟卢自然没有这个胆子,可是牟卢的身后是当今天子大夏王履癸!”
“啊?夏王他……他会对有莘氏动手?”妊好、妊孂、伊挚同声疑问。
许甲默然片刻,道:“当初,华夏族黄帝、炎帝与九黎族的蚩尤争夺天下,蚩尤战败被杀。九黎族被迫臣服东迁,便是如今的东夷诸部。东夷人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的战败之痛,奈何此后东夷诸部再没有出现过如蚩尤大帝那般可以凝聚东夷诸部的领袖,自然也就无力对抗华夏;而华夏对东夷的防范也没有停止过一刻。黄帝之时,封长子青阳氏少昊玄嚣于穷桑镇抚东夷;大禹王封母族于有莘,夏启封母族于涂山,都是为了监察东夷诸部,屏藩东方。太康之时,又有东夷有穷氏的后羿夺权、寒浞窃国,大夏国祚中断六十余年。少康复国之后,对东夷诸部的防范就更加严密了。可是时过境迁,有莘氏与东夷诸部越来越密切,夏王室早就对有莘氏不满。再说,大禹王至今已经四五百年,这一百八十杆子打不着的亲情难道还比大夏江山更重要么?”
妊好等三人默然点头。
许甲又道:“大夏自大禹治水而有天下,夏启建国、太康失国、少康复兴,起起落落已有数百年。自孔甲乱政之后,夏王室再无有为之君,夏王室日渐衰落,以至于诸侯不朝、各自为战,至今已有百余年。当今天子履癸继位之后,西征犬戎、北服诸狄,威震天下,大有复兴之势。那干辛随夏王东征西讨,屡立战功,又加之最擅溜须谄媚,深得履癸欢心。如今正得圣宠正隆,天下诸侯哪一个不巴结?得罪干辛,就是得罪天子,就有亡国之危,傻子都看得明白。有莘数万子民与你有妊氏区区几百之众,孰轻孰重,莘侯岂能掂量不清?”
妊好苦笑:“傻子都看得明白,可惜我妊好看不明白。其实,此次昆吾发兵为的就是有妊氏。可叹我还傻乎乎的要替人出头。”
许甲摇摇头,道:“一个小小的有妊氏牟卢还看不在眼里。他图的是有妊氏身后的有缗氏。”
“有缗氏?那可是大国,他牟卢有这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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