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副总坐在电脑前,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策划的“麻倒人”养生酒负面新闻已经铺满了各大网站,恍惚间感觉自己还真是个人才。这时甄总在外面敲了敲门,还没等殷副总吱声,他就推门进来了。殷副总赶忙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笑呵呵地邀功道:甄总您看了相关报道了吧?甄总点了点头道:看了看了,各大网站的转载都看了,效果还不错。殷副总沾沾自喜道:我之前就请您放心,现在看来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接下来就看他们咋个收场了,哈哈哈……甄总也不忘给自己记功,遂说道:前段时间,你还说火候未到,要再等等,我看现在正是时候嘛。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看似危险的时候,反倒是最安全的。殷副总也应和道:是啊,是啊,要不是甄总您催着整,这事儿肯定没这么快搞定。就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化解眼前的危局,哈哈哈……恐怕早已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哈哈哈……
看着殷副总得意忘形的样子,听着他有些恐怖的笑声,甄总突然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心想这家伙坏起事儿还真是有点狠,以后自己的秘密不能与此人分享,否则哪天被他害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儿。
笑声平息后,殷副总偷偷打量了一下甄总,心想这件事至少说明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确是至理名言。根据高一筹策划的“互联网+火锅”方案,以及即将制定的麻辣国际标准,确实可以让“辣出汗”鹤立鸡群。现在,对于“辣出汗”来说,港股上市已近在眼前,若此时再不发力扭转自己在甄厚道面前的颓势,一旦其羽翼丰满,肯定比现在还更强势,届时自己只能在他的跨下讨饭吃,这辈子就甭想有翻身的机会了。想到这里,殷副总感到手心出汗,背后发凉。
“麻倒人”按照石总在会上提出的三条建议,上下齐心,全面落实,不到一周就收到了效果。贾实载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指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标题,给柳媚念道:“麻倒人”背后的道法自然。柳媚侧着头与贾实载紧挨在一起,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新闻已经出来了。贾董笑呵呵地继续念道:“麻倒人”秉承道法自然的无为理念,以天圆地方的有形锅体,汇集四面八方来客,再斟上一杯养生美酒,把川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安逸生活,前所未有地推向了极致。瞧瞧瞧,这些“笔杆子”还真是厉害,经他们这妙笔生花,搞得我们想不高大上都不行了,哈哈哈……柳媚也跟着笑了笑道:枪杆子,笔杆子,革命就靠这两杆子。姐夫,这事儿就算是平息下去了,那你接下来真的要革自己的命吗?贾董疑惑道:你不要跟我打哑谜,说清楚点,你这是啥子意思啊!柳媚解释道:养生酒出问题时,你不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等这事情平息后,公司就要启动职业经理人改革吗?贾董听后,贼贼地笑了笑道:哦,你说这事儿啊,我当时也就是嘴快,顺口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啊!年轻人啊,终究还是年轻啊,哈哈哈……柳媚却不以为然道:但是,若石总不肯罢休怎么办?!贾董脸色一沉,阴笑道:就他那二十个点的股权能奈我何?!柳媚却讥讽道:关键是你那个妹夫吴远虑,还有你那打断骨头连着筋亲兄弟贾副总,他俩也都赞同石总的建议啊!经柳媚这么提醒,贾董想起上次开会时吴远虑和贾副总向着石总的事儿,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就用力地摔在了地上,并口出狂言:这两个兔崽子,看我迟早把他俩给收拾了!
重庆“辣出汗”总部。甄总看了看殷副说,取笑道:老殷,这样看来成都佬已经把这棘手的事儿给摆平了哟!我还以为你要搞出多大个阵仗来呢,没想到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不说,还借力打力,顺势把养生酒给炒了起来。你说……你说你干得啥子好事儿啊!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他们派过来的!殷副总尴尬地笑了笑道:是啊,确实没想到啊,现在网上的评论完全一边倒,看来成都佬也请了不少“水军”,否则不可能变得这么快。甄总打断道:先不管这事儿了,你看看接下来还有其他招数吗?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下手了,就要一鼓作气干到底,否则就成“烂尾工程”了!殷副总看了甄厚道一眼,感觉他杀气腾腾的,同时也担心他“攘外后又安内”,继而伤到自己,于是笑了笑道:甄总这事儿还得好好地筹划筹划,不能急于一时啊!俗话不是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甄总摇了摇了头,长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等你好消息,你先忙去吧。见甄总已下逐客令,殷副总尴尬地笑了笑道:好的甄总,那我就去忙了。殷副总出门后,边走边想:警方追查楚惟影死亡之事,这么久了都还没有进展,看来不能再等了,现在只能自己冒点险给警方放料了,否则这样旷日持久地耗下去,一旦公司上市成功,甄厚道的跋扈劲儿肯定会有增无减。
柳媚冷笑了一下道:姐夫你真打算收拾他俩吗?贾董扭头看了看柳媚,生气地回道: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摆不平他们吗?!柳媚赶紧回道:姐夫你误会我了,我是你的人,怎么可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你说是不是啊?贾董点了点头道:知道就好,你现在只是公司的聘请的高管,而不是公司的股东,说白了,公司随时可以解雇你,所以你的衣食住行都得靠我罩着才行。柳媚对自己在公司没有股份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于是她又笑着补充道:所以嘛,我不帮姐夫还能去帮谁呢?我刚才的意思是,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摆平他俩,又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贾董听后,这才正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性感的女人,然后有气无力地问道:那说说看,你有啥子好办法呢?柳媚回头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在确认是关着的后,靠近贾董耳语道:姐夫你想啊,吴远虑和你那亲兄弟为啥子敢胳膊肘往外拐呢,还不是仗着有硬金创投给他们撑腰吗?要是换作以前,他俩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不用说当面顶撞你了!贾董点了点头道:嗯,确实如此。不过他们三方的股权比例加起来已经过半数,达到52%了啊,你说你有啥子办法破这个局呢?
殷副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并反锁好,然后又赶紧坐到办公桌前,输入开机密码打开电脑,调出存放在硬盘里的资料,戴上耳机反复听了几遍。然后他站起身来,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后,自言自语道: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你他妈的不厚道,就休惯我不仁义了!说完,殷副总走到窗前举目远眺,思考着接下来的操作细节。想着想着,他的脸上露出了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容。
柳媚继续道:姐夫,我觉得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咱们也要去找一家投资公司作靠山,以抗衡硬金创投的豪横;另一方面就是分化瓦解他们三方。贾董打断话道:嗯,有道理,那你准备咋个分化他们呢?柳媚笑了笑道:姐夫,这就要靠你了。贾董催问道: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你快说吧,想急死我啊!柳媚狐媚地笑了笑道:姐夫你就是猴急,干啥子都急不可耐!贾董嬉皮笑脸道:秀色可餐,能不急嘛,哈哈哈……柳媚却一本正经地说道:跟你说正事儿,你却拿人家开玩笑,你可真是坏啊!贾董又油嘴滑舌道:男不坏女不爱嘛,我这还不都是被你逼出来的,哈哈哈……柳媚严肃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反正玉兰跟吴远虑感情又不好,你为何不顺水推舟把他俩给拆散了呢?
贾董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于是用力拍了一下柳媚的大腿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当初玉兰就是不肯嫁给他,嫌他是个中专生,后来还是我好说歹说,玉兰才勉强答应下来的。现在只要我再把她俩拆散了,玉兰名下的股权就是她自己说了算,那我的话语权自然就加重了啊!柳媚使劲挪开贾董的手后,继续道:姐夫你想想啊,一旦玉兰自己掌控股权,那贾副总与吴远虑的联盟就散了啊,贾副总以后肯定也不敢同再跟着外人滚了啊!贾董又把手放回柳媚的大腿上,边抚摸边说道:就算那兔崽子继续跟着外人滚也没关系,毕竟玉兰是听我话的,哈哈哈……柳媚又说道:但是现在吴远虑与玉兰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也不是说离就能离的,所以还得好好地策划策划,以保万无一失。贾董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位女人,突然感觉她和自己一样,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考虑到她现在是在帮自己出谋划策,于是勉强挤出了点笑容道:是啊是啊,是得好好想想。随即柳媚又靠近贾董身旁,用她那性感的小嘴凑到贾董厚实的耳朵跟前,小声地如此这般一说,贾董听完哈哈大笑,并用手指着柳媚道:亏你连这都想得出来,人家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现在看来有文化的女流氓更可怕,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不到……哈哈哈……柳媚却笑而不语,只顾思考着接下来的实施细节。
这时殷副总划动着手机通讯录,他在找吴远虑的电话号码。当他翻到“成都吴远虑”后,很是高兴,准备直接拨过去,但又停下来想了想,到底要怎么说才比较妥当。想好后,他拨通了吴远虑的电话,先开口道:吴总最近忙不忙啊,啥时有空到重庆来玩啊?吴远虑年前因为楚惟影的事去过“辣出汗”,当时就对殷副总的印象很不错,于是非常客气地说道:殷总你更好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有生意要关照我啊,哈哈哈……殷副总笑了笑道:我怎么敢关照你啊,倒是我们“辣出汗”该向你们“麻倒人”取经才是啊!见殷副总这么客气,远虑直接问道:殷总肯定是有啥子事儿吧?殷副总郑重其事地回道:是这样的,我过些天要到成都出差,到时候想同你见个面,也顺道谈点事儿。吴远虑心想,会是什么事呢,难不成与养生酒有关,于是他回道:好啊好啊,那我就在成都恭候殷总大驾光临了。殷副总回道:那我就先谢谢吴总了,咱们成都见。远虑也回道:好的,成都见。
正在这时,殷副总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甄总办公室打过来的,心想难道真有感应之说,于是赶紧接起电话说道:甄总您找我吗?甄总有点急躁地说道:老殷你赶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们都被人家告到法院去了!殷副总马上问道:谁告我们了啊,因为啥子事啊?甄总有点不耐烦道: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吧,电话里问那么多干嘛!对了,你跟宋律师也打个电话,叫他也马上过来。殷副总点头道:好好好,我马上打。
殷副总边跟宋律师打电话,边走向甄总办公室走去。殷副总把电话打完后,他也进到了甄总的办公室。见甄总脸色不好看,殷副总小心翼翼地问道:甄总看把您急的,又出啥子事了嘛?甄总用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民事起诉状》道:你先看看再说吧。于是殷副总拿起《民事起诉状》认真地看了起来。
见殷副总看完了,甄总先开口道:怎么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上次咱们在会议室,明明已经与他们协调好了,都说了等警方破案后再说,他们当时也是同意了的。结果怎么样,还是出尔反尔,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把我们给告了!待甄总非常气愤地一番数落后,殷副总说道:是啊,上次咱们是这么商量的。甄总您先消消气儿,就这件事儿也不至于让您这么大一个老板如此生气吧!殷副总这么一说,甄总感觉也是,不应该在外人面前就此事小提大作。然后殷副总又说道:换位思考,人家死了女儿,警方未破案,赔偿也没有,选择到法院打官司也是无奈之举吧!
远虑刚挂断电话,贾董就打了进来:远虑在哪里,给你说个事儿,明天下午有个想开加盟店的重庆考察团需要你接待一下。早已习以为常的远虑随口就答应道:没问题啊,需要我准备准备吗?贾董想了想,笑呵呵地回道:也没得啥子好准备的,业务上的事你滚瓜烂熟了,如果一定要准备的话,你就准备好热情接待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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