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脸有些痛苦,只是一刹,明亮的眼睛也没有闭上,一直就这样睁着。似乎在看着牧歌,她的牧儿,一直看到了牧歌的心底。
牧歌知道,在冷冻物质泄漏的刹那,母亲就已经定格在那儿,所有生机、所有表情、所有对家、对父亲、对儿子、对牧歌的不舍,都留在了这一个刹那。
一刹那有多远?一刹那又有多长?
“母亲……”
牧歌再一次低吼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中,已经有一丝血腥的味道飘逸。手指关节瞬间苍白了起来,那是抓在玻璃上的手。
司空徒、吕誉庆静静地站在后面,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微微的动容。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父亲、母亲却都躺在了这儿,而他的母亲,则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牧歌知道不能哭,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能哭。
只是,眼泪依然滚落了下来,无声、静默,一颗又一颗、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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