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戚梦霞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就开口说：“那……”

        陈军同时也开口道：“那……”

        “您说。”

        “你说。”两人又是同时谦让对方。

        “我是说，您让我再考虑考虑。”

        “好啊好啊。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微信给我个答复。”陈军举起手机，向她摇晃了两下。

        “嗯。”戚梦霞低下头，用手把垂下的发丝理到耳后，她觉得陈军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这让她的心跳有些快。

        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列车缓缓地停靠在科隆会展中心站。戚梦霞要在这里下车，换乘去科隆火车站取自行车。而陈军则继续他回杜塞尔多夫的行程。

        戚梦霞和陈军夹在下车的人流中一起下到了站台上，两人从车门边稍微走开几步，客客气气地握手道别。然后，陈军转身回到车上，在车门口他转过身，向站台上的戚梦霞用力挥了挥手，大声说：“好好的！再见。”

        这几个字像闪电一样，击在了戚梦霞的心头，让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列车门关上，慢慢驶离。八年前那个夏天的午后，他们道别时，陈军也是这样挥了挥手，跟她大声说：“好好的！再见。”

        陈军，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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