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深见没人说他,白日从不念经,除了吃饭就是练武,每到晚便放翻身体,横个大十字,倒在禅床上睡;夜间鼻如雷响;要起来净手,又嫌茅房路远,只在佛殿后撒尿拉屎,弄得遍地都是黄白污秽。寺内做工的老郎每日捏着鼻子洒扫收拾,苦不堪言。
有侍者禀首座说道:“智深好生无礼!全没些个出家人体面!寺中如何收留此等人!”
首座喝道:“胡说!他是相国寺智清禅师荐来,岂无体面!他要是不体面,我们就帮他体面,后来必改。”自此无人敢说。
且说鲁智深在五台山寺中呆了些时日,久静思动。
当日天气晴明得好,智深穿了一身黑色和尚袍,系了鸦青色腰带,换了僧鞋,大踏步走出山门来。
一时不知去哪里,鲁智深信步行到半山亭子上,斜靠着亭子柱,寻思道:“见鬼了!洒家往常好肉好肉每日不离口;如今到这文殊院做和尚,饿得都瘦了,练武都没气力!口中淡出鸟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弄些酒来吃才好!”
智深这边正想酒哩,只见远远的一个汉子挑着两只木桶上山,木桶上盖着桶盖。
那汉子手里拿着一个温酒用的镟子,边敲边唱道:“九里山前作战场,牧童拾得旧刀枪。风吹起乌江水,好似虞姬别霸王。”
鲁智深见那汉子挑桶上山来,便坐在亭子上看。那汉子来到亭子上放下担子,正要歇息。
鲁智深闻到一股酒气从桶里传来,不由大喜,心道:“时不时念句佛倒也有用,佛祖这不就显灵了?”他出言问道:“阿弥陀佛!你这汉子,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汉子道:“回大师的话,我这桶里装的是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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