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对话重复三年了,由于于青阳的答案从未更改过所以每次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很少,第一次于青阳说不想学武就从家里跑了出去,第二次也就是去年清明的时候爷孙俩闹到兵戈相见,而今年清明回家小住的于青阳所幸就只和于则之碰面打声招呼就会吴折了。
“你知道吗,你二爷一直在等你回来,”于则之用剪子减掉了蜡烛上因烛芯不充分堆燃烧所堆积起的黑瘤,顷刻低压的火焰圆润得像指甲盖大小的佛光,“他的眼睛几乎每时每刻都守着那扇门,在你回来之前,也在他咽气之前,眼眶里渗出的血就已经糊满了双眼,你二爷走得时候已经看不到了啊。”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抬头直视背影的于青阳声音出奇的冷,嘴里像含着一片魄冷的刀子。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吗!”于则之直皱眉。
“我想知道二爷究竟是怎么死的。”
于则之停下了收拾桌面上积攒烛火瘤屑和香灰的手,“他当然是被敌人杀死的。”
“那敌人又为什么会杀死他?”于青阳又问。
“因为我们的敌人是妖魔道。”于则之吐声如雷,“那些像毒蛇一样藏匿在石缝中的魔教残裔无时无刻不想杀死我们,相互厮杀所泼洒的血污构成了千年的仇恨,千百年来他们不断杀害我们的同胞夺走我们的亲人,于青阳,”于则之转过身来,他的质问如洪钟敲响“为了你逝去的亲人,难道你不该做些什么吗?!”
“想,但我和他们没有仇恨,更没有杀人的决心。”于青阳对峙着爷爷的目光。
这个老人耗费多年心血想将他磨砺成品质坚韧的宝刀,现在他只做到了前者,并将那种品质用某种坚定不移的方式展现在老人面前。
“混账!”摇曳诡变的烛火以躁怒的于则之为中心层层荡开,仿佛老人的低吼真的就刮起了一阵狂风。
“你二爷被人杀死了,这仇你又怎能不恨!“于则之未动,但怒涛恶浪般的威压向着于青阳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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