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屠总工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待定”俩字，就是说，屠总工很有可能调走，或者说，上级正在征求他的意见。

        难怪，屠总工要匆匆赶往省城，立项只是个借口，他应该提前知道了消息。

        吃过中饭，下午刚上班，李云野就接到通知，让他到天阳厂厂长办公室去一趟。李云野有点纳闷，试着询问前来通知他的厂办童秘书，厂长找他什么事？童秘书只是客气地摇摇头。

        天阳机械厂的厂长姓涂，名军义，是位转业干部，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门口亲迎李云野的到来，让李云野很是郁闷：这么隆重，只怕又没有好事！

        果然，刚一落座，涂厂长就含笑道：“小李，我得先向你说声对不起，以你的学历，评个中级职称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你刚来，资历太浅，就综合考虑了一下。”

        “我懂！这是领导对我的爱护。”李云野忙点头笑道。

        涂厂长很高兴，接着道：“那就好，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这次叫你来，是提前通知你一件事，天阳机械厂正在讨论分拆改制，技术研发部门和中高级技工人员，在遵循自愿的原则基础上，将实行分流，具体去向会随着分拆改制工作的进展另行通知。原则上，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天阳厂，只是分拆改制后的天阳厂将划归地方政府；不愿留下的，档案资料将上报给总公司，也就是华夏兵器工业总公司，由总公司统一负责分配、安置。”

        李云野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刚到研究所没多久，人还没认识几个，就被一脚踢到了天阳厂，结果上午得到消息，下午就说天阳厂要分拆改制，自己的工作去向，又一下成了谜。

        听涂厂长继续道：“因为你是这几年唯一一个分配到研究所的博士生，尽管在厂里没上过一天班，但厂里研究决定，何去何从，还是要尊重你的意见。”

        事情来得很突然，李云野一时也没法做出决定，便道：“太突然了！涂厂长，能不能让我考虑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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