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习惯了,我想穿得好一点,就穿得干净一点,穿得好一点,我现在仍然喜欢去废品站,不过现在废品站已经看不到什么好东西了,从前可以买到古籍书,买到铜器等等。我没有老婆,没有家庭,父亲在前几年去世了,母亲有点老年痴呆,我们给她雇了一个照顾她的阿姨,跟弟弟住在淮海路的老房子里。”
“老房子在淮海路?”老赵问。
“是的,淮海中路靠近常熟路。”
“好地段,”老赵说,“你不住在那里?”
“我早就不住在老房子了,”我住在自己买的房子里,过去买的私房有三间动迁了,一间没有动迁,离开你这里不远,我不是流浪汉,有自己的家。”
“你的两件宝贝是在你住的房子里被偷的?”
“是的,我家里有保险箱,小偷把保险箱割开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偷走了。”流浪汉说。
“两件宝贝买来贵吗?”
“贵到不贵,你知道过去的东西都很便宜。我是从一个流浪的乡下人手里买的汝窑盘子,他是从一个野墓的土里挖出来的。我给他200元,加两条红双喜香烟。我记得那一年是1993年,他每天睡在乌镇路大桥底下,我也在那里收拾捡来的东西,在鬼市里卖掉。九十年代乌镇路大桥下面有鬼市,半夜2,3点钟就有农村人来摆地摊,早上六点多三整顿的人没来上班之前就跑光了。哪里经常可以淘到好东西。
看到他手里在玩一件瓷器,这件瓷器蓝中带绿,绿中带蓝,很好看,我在上海博物馆看到同类的汝窑盘子,心里暗喜,问他瓷器卖不卖,他说,不卖!我说,你这件瓷器从哪里来的,捡的!他说。”
“墓葬从来不出汝窑瓷器,”老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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