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宝眼圈一红,哽咽道:“是的,突厥人一进村,就烧杀掳掠,骑兵冲过来时,我娘把我压在身下,让我躲过了一刀,可爹、娘和村里的其他人都没了,”说着,马三宝的眼泪夺眶而出,“要不是三主子和柴将军路过村子救了我,恐怕我早就给狼叼走了……”
马三宝低下头去,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泪水。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马三宝身边,伸手把他扶起来,说道:“现在,有一封要紧的信需你送回河东去,径直递到我大哥建成的府上,路上不能有丝毫闪失,这关系到我李家百十口人的性命,”李世民目光逼人,寒光闪闪,“你敢不敢拼了性命,完成这个差使?”
马三宝抬头直视李世民,说道:“二爷,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三主子和柴将军给的,我马三宝能活到今天,咱李府的主子就是马某的再生父母!二爷,我无以为报,这趟差使您就放心吧,人在信在,人亡信毁!”
“好!”李渊在坐榻上一拍靠枕,笑道:“三妮儿和柴绍这些年来没有白养你,也把你调教成了一匹好马,二郎给我说,你胆大心细,我看这趟差使非你莫属!说吧,要多少人和你一起回去?”
“回老太爷,现在世道不太平,时有强人出没于山林之间,路上人多了反而招引注意。送信就讲一个‘快’字,我只带两三个随从,扮做商贾模样,选几匹快马,人不解鞍,马不停蹄,两天一夜便可赶回河东!”马三宝向李渊父子磕头一拜,胸有成竹地说道。
“依你!”李世民抬手一指,然后扭过头来,看着李渊说道:“父亲,我看三宝的主意可行,随从由他自己在府里挑,我再从军中选几匹好马配给他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您看行吗?”
“就这样,”李渊捋了捋长须,“二郎,把给建成的信交与三宝。”
……
给李建成的信里写了什么,马三宝并不知晓,但他明白这封信非同寻常。因此,自出了晋阳南门,马三宝便带着两个随从几乎脚没着地,一路奔来,再热再累也无所顾及,策马疾行,指望着能在第二天日落前赶回河东,把信交到李建成手上。
眼看进入霍邑地界,太阳西沉,丘陵起伏,驿道在沟堰河滩之间变得弯延起伏,马三宝和两个随从也不禁放缓了缰绳,小心冀冀地穿梭在错落不平的山丘之间。
突然,前方道路上横躺着一棵合抱粗的大树,连枝带叶把驿道挡了个严严实实,马三宝一拉缰绳,高喝一声“吁---”,马匹嘶鸣,响彻山谷。凑近看时,那棵大树折断处皮新木嫩,刀斧之印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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