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怀瑜未置可否，转回身，不看韩鹏。怀瑜眼噙血泪，观望城下。鸟瞰城内，应是做晚饭的时分，可是城内炊烟寥寥无几，韩怀瑜想许是各家百姓多已断粮，无米可炊。

        韩鹏神色犹豫，似有难言之隐，忽而脱口而出：“有传闻，东市有人开了细肉买卖。”

        细肉就是人肉，人肉与牛羊肉相比细嫩少毛，故而称为细肉。韩怀瑜皱了一下眉头，死死地盯住韩鹏，回想韩鹏刚才欲言又止的状况，。韩怀瑜牙根下挤出话来，艰难的问道：“你也有那样的打算？”

        韩鹏神色闪烁，闭口不答，算是对韩怀瑜的回应。

        韩怀瑜声音低沉，问道：“你想好安置他们的计划了吗？”

        他们是指城里手无寸铁的百姓，就是备杀待食的细肉。

        韩鹏缓缓说道：“将百姓圈为两队，每队大约五百人。”

        韩鹏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和两队允诺，先食其中一队。金壶抽箭，抽到短箭的那一队，命中该有这样的造化。抽中长箭的可以和戍关将士一起守城，一起食用细肉。依此方法，细肉食尽之后，余下的继续分为两队，生死天定。”

        韩怀瑜问道：“为什么这样安置？”

        韩鹏回答道：“金壶抽箭，个人生死是上苍指定，中与不中都是他们自己命里的造化，抽中短箭命短的死后幻化成厉鬼戾气不会追指我们，抽中长箭的只求能多苟活几日，险中求活也愿意如此。”

        韩鹏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道：“为能多活几日，他们还可以辅助士卒一起清理细肉的尸身。或许这样，还能有更多的人可以残喘活下来。比较百姓在东市胡乱作为，要好上一些。”

        韩怀瑜心想，韩鹏不再分给百姓粥食，不仅仅是为了节省粮食，也许目的是让百姓先饿上几日，屙尽肠肚，便于日后宰杀和存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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