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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细肉买卖 (2 / 4)

        想到这,韩怀瑜胃里酸水上涌,他咬住自己的嘴唇,狠狠的用一口纯气顶住咽喉,硬铮铮把涌上来的酸水咽回去。几十年征战沙场,见识过多少生死,细肉这个词是第二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上一次,是十五年前。

        韩怀瑜说:“如果上苍庇佑,就能等来援兵,也许所有人能一起挨到凉人退兵。”

        韩鹏不接韩怀瑜的话题,自话自说的说道:“仓廪余粮现今可用粒计,无粮如何挨到救援?无粮,如何守城?若城破,统万城所有活着的人心将成为城外西昌凉人的两脚羊,西昌人野性不改,凡捕获异族皆先宰杀男子和小孩腌制为咸肉,女子被圈禁,先受凌辱后被宰杀,若如此,莫不如,莫不如我们自行处置,也好待援。我想好了,每一队都是先食老者,再者女子,我想,然后是孩子,最后是青壮。”

        西昌凉人生性野蛮,不擅耕作和畜牧,以捕猎和掳掠为生,凉人眼中掳掠来的异族俘虏与猎物无异,皆可食,称之为“两脚羊”。

        韩怀瑜擦拭一下嘴角溢出的酸水,说道:“你已经深思熟虑,考虑的很是周全。”

        韩鹏继续说道:“老者已经垂暮体弱无力,为自己的子孙后辈计,他们也愿意在先。女子为自己的孩子和丈夫的存活考虑,再者担忧城破失洁,甘愿牺牲自己,顺序位居其次。只是孩子和青壮麻烦一些。”

        韩怀瑜无意理会孩子和青壮的先死后死的顺序,问道:“十五年前的事,你还记得?”

        “依稀记得一些,末将记得是大统领在细肉之中救下的末将,末将感激涕零难以为报!末将甘愿重蹈大统领十五年前的决断,大统领当年的决断没有错。”韩鹏满怀感激之情,正气浩然的回复韩怀瑜。

        韩怀瑜无心理会韩鹏的感激,问道:“军中几位统领有亲眷在城内的,如何处置?”

        韩鹏双手抱拳作揖,镇定的回答:“几位统领的亲眷拢共一十二人,昨日三更,已经悄悄带足三日的口粮向东去了。”

        韩鹏继续口气坚定的说:“几位统领是军中的四梁八柱,为稳定军心,从长计议,必须如此行事!如果不是境况艰险,末将绝不会有这样的打算,金壶抽箭是末将独断专行,与大统领和众统领无干!”韩鹏要揽下所有的责任。

        韩怀瑜没做回应,他无心再巡视关防,独自沿着马道走下城墙,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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