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我常常在国贸大厦的玻璃窗前看着北京的东边,这里几乎和一个西方的城市无异。我感觉到孤独和苍白,每天练习着普通话,了解关于北京的一切。我不习惯,有些想回到海上或者回到那个更为寒冷的俄罗斯国度。
千年换来的女孩,你又在哪儿呢?
季雨
又下雨了……
我们只是那么单纯的少女,会为了一场雨感伤或抱怨的少女。
我第一次站在窗前看夜雨的时候才七岁,那是一个宁静的夏夜,还能听到院子里荷塘的蛙声。雨哗哗地落下来,我趴在卧室的窗子上,伸出手去接那些顺着屋顶的琉璃瓦落下来的冰凉的水滴,那些顽皮的水滴做了一次长途旅行,沿着我的手指一直钻到我的睡裙袖子里,然后再沿着我的腋窝流到我的肚皮上。
我的眼泪也跟着滑落下来,顺着脖子一直往下淌,不一会儿我的肚子上就湿了一大片。
那时候的我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只比窗台高一些。我穿着爸爸给我买的那件有些不合身的粉红色宽大睡裙,披散着头发,我记得我就是那样倚着窗子,看着雨水落下来,空气里漂浮着一些泥土的腥味。可是没有人发现我站在那儿,二楼的书房还亮着灯,爸爸还在那儿吗?他在看书还是一如既往地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我不知道。奶奶一定早就睡着了,方婶大概也已经睡了吧,她明早还要给我做早饭,送我去上学。于是我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那儿,靠着窗子,有点凉。妈妈呢?妈妈早就已经不在了,她只存在于那个水晶相框里。
相框摆在我床头的柜子上,她在水晶相框里微笑着,事实上我从未刻意去看过她的微笑。
只是今天我突然间意识到了某些异样。
白天放学的时候我站在校门口等方婶,我看到了肖燕的妈妈来接她,她的妈妈骑着自行车按着车铃,穿过马路停在我和肖燕的面前,她的菜篮子里堆满了绿色的蔬菜和装在塑料袋里的生肉,她拉着我问了一句:"小雨,你妈妈还没来接你啊,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我看着她文得黑黑的眼线"嗯"了一声。
"哎哟,你爸不是古董收藏家吗,多有钱啊,怎么你妈还这么忙啊?"我背过身去不再理她,肖燕跨到后座上坐着催她妈妈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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