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作忙,还是我一人去好了。
第二天上午到银湖收容所,人刚刚拉走,去了樟木头。跟《女伴》打个电话,说约见一位美文作者,从银湖直接坐车奔樟木头。
“小心把你送到樟木头!”这是深圳打工仔之间常开的一句恶毒玩笑,颇有止小儿夜啼之效。现在,我正奔向传说中那个恐怖神秘的地方。
樟木头并不可怕,不过是隶属东莞的一个镇,人来人往繁忙杂乱,很象内地一个发达的县城。
收容站也不可怕,只要你是站在外面。对着墙上的流程图,报名填表,交过320元(离开深圳就翻了一倍)。在外面墙边荫凉地等了半小时,大门十几米外一个小门砰地打开,欧阳芸露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蓬乱很困乏的样子,见了我翘起嘴角挂出一丝笑:“睡的男人那么多,想不到是你这个呆子来了。”
我没有理她,递过一瓶矿泉水,她仰脖一口气喝去大半瓶,擦擦嘴问我还有没有钱,我说还有五百多。她向我讨了320,要我填单再保一个人。
“里面认识的一个姐妹。回去后我一起还你。”
表与钱交上,欧阳说不用等了,走吧。
回来的路上都没有说话,欧阳靠着车窗闭着眼睛打瞌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窗外路边厂房林立连绵不绝,如一卷题名世界工厂的百里长卷。十一月暖风从车窗呼呼吹进,随风飘起的发丝贴在她年轻的面庞,脸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映照中透明地摆动。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赵都大学阳光充足的教师宿舍,孟遥扒在窗前大桌上打盹,打开的大书丢在一边,同样温暖轻柔的风把她的黑发丝丝吹散,如同万千条妩媚的舞者,校园点歌台郭富城在唱“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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