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七个小时,我一刻都没离开磁窑,候大在窰顶负责看火,他用钓子取出火照子,看完就在上面喊我“小郎,不行了!窰要塌了。”
说完就从上面叽里咕噜地滚了下来。木炭、松木可以达到什么温度,我心里是有数的。这窰不可能被烧塌。
“小郎,真的要塌了,你看火照子啊!都烧化了。”一身是土的候大,已经是满脸的惧色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火照子,气的一脚就踢他屁股上了。“这是什么狗屁火照子啊?去!一边呆着去,你可真是没用啊。”
他用个生铁圈就说是火照子,不会拿块乌兹钢啊?做事一点脑子都不动。
我爬上窰顶,手机接上了红外测温镜头,从看火口拍摄。才一千两百五十度。我喊鼓风的加快推风箱。推风箱的两个人一组,一次十分钟换人。准备了六组人轮换。温度上来了,一千三百度。
候大已经将他爸爸找来了,一群人跪在下面让我从窰顶快下来。我让推风箱的保持节奏,看窰温稳定,就从上面下来了。好儿这次可能是真的吓怕了,当着众人就扑进我的怀里了。
馨儿撇撇嘴说“那天他炼钢时,你再如此激动才好,那才是真的吓人。金子都让他给炼化了。”我隔半个小时去窰顶观察一次炉温,一直将炉温稳定在一千三百度。到第二天黎明时,我停了火。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一夜没睡,我回到房间抱着馨儿就倒在了床上。两个人都是三十秒不到,就进入了梦乡。
下午两点时,我都没有醒。好儿却来叫我了,她昨天也是一夜未睡,上午睡了两个时辰就爬起来了。也是啊,一大家子几十口人,总要有人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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