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薛胖子摇着头做了总结发言。
“谢谢出云郎。”春梅看见我接纳她了，也欢喜了起来。跪下给我磕头。
雪竹的脸色激烈变动，最后还是出手，将跪倒在地，对我不住磕头的春梅给扶了起来。
“雪竹，带她下去吃饭吧。”我让雪竹带春梅下去，我好继续和薛礼打听事情。
“我听明白了，大家为了捐建明堂的事都骂了我。你继续说。”我给薛礼开了头，省的他借着说事继续骂我。
“我接着说，你的官职不过就是个从八品下的承奉郎，那时你还没过继乌衣门，不过就是琅琊王氏的旁枝。你都每年供奉一万贯，你让我们这些大世家可怎么办啊。我们学着你供奉一万贯，天后还要骂我们小气，供奉再多，家里也拿不出啊。谁家也比不了你家，你家的主子就两个人，我们薛氏一族，光是嫡房，就是一千多口人啊，算上我们那可就是上万人了。这些人那个不要吃喝、不要娶亲、不要嫁女、哪家不隔三岔五的死人。这都是需要花钱的。光靠土地，连肚子都吃不饱，手里哪有闲钱啊。你现在过继到了乌衣王家，听说王家卖了你传家的夜明珠去抵债。这下你总能知道大家族的难处了吧。”
薛礼其实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是换了花样指责我。我没搭理他，让他继续表演。
“我们其实都还是小事，大世家可以一起商量个数字出来的。大家拿出一样多的钱，天后也该说不出来什么的。为难的是潘长史，蔡郎中可是在会场说了的，你家是积极响应安定公主府的号召，才决定每年拿出一万贯的。安定公主府说了，为了天后修建明堂，愿意倾家荡产的。实际上，这个话安定公主从来就没说过，郑玢有一次和我喝酒喝多了，亲口说的，就是潘长史要压榨你家，孟津的那块地，根本就不属于安定公主府，原来是她早夭弟弟留王的封地。她弟弟三岁就死了，太祖就将那块地给她弟弟做了陵产。他弟弟的陵前年被大水冲毁了，宗人寺也没人理会此事，安定公主出了三百贯给留王重新修了陵墓，就将孟津的那片陵产占为己有。那地方都是山地，根本就没什么出产。因此潘长史就看上了你，准备将那块破地，强卖给你。他是万万没想到，你会反杀了他一刀。蔡郎中对外一宣布，你响应安定公主的提议，愿意每年供奉一万贯给天后修明堂直到明堂修好。这下安定公主就骑虎难下了。你是不知道安定公主的，安定公主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从家里往外拿钱。现在潘长史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让安定公主如何忍啊。安定公主给潘长史下了死令。安定公主府损失的钱，都由潘长史负责，她不管潘长史如何操作，总之，两万贯的损失让潘长史必须在广州半年内给赚回来。潘长史知道这下他惹了大祸了，他想赚钱，可他哪有你的能耐啊。全大唐光着腚打天下，半年能赚到两万贯的也就是你一人而已。潘长史开始还是打得你的主意，他只要搞到你茶叶、造纸、水写布任何一个秘方，价值都会远远超过两万贯。他是如何设计你的，我并不知道。但好像是你家防守严密，他就收买到了你家的胖厨娘一人而已。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广州来了个茅山女道士，自称清玄。这女人可是极端的不简单啊，她会功夫，还会法术。李峤也精通道家法术，亲自试过清玄的功夫，说她用的就是茅山的神术。此女说此次下山，是因为掌门占卜，卦相显示道门在岭南有一大劫，因此派她来岭南巡视灾祸来源。她还说茅山有神术，能点石成金、能树上种珠。潘长史正在走投无路之际，听了她的话就是大喜，两忙求她施展神技，帮他渡过难关。我也是昨天才听郑玢说的，那女人说的有趣，点金要五年才成，种珠要三年。但点金、种珠也是要本钱的。就好像种珠，浇灌不能用水，是需要用琼浆玉露，还要用名贵的香料做肥料，这些也都是要花钱的。但种出的合浦珠至少二十倍的利钱。你是知道的，现在合浦珠绝产，合浦珠子就是天价。去年合浦供奉的珍珠只有十二斛，这十二斛可不是贞观年间的大珠，而是所有珠子的产量，那些珠子有大有小，最小的才绿豆大小。你不过问朝廷的事，有些事你也不知道。今年合浦珠农吃不上饭造反，还是李峤带人给平定的，据说杀了四千多珠农。听了清玄的话，潘长史很是失望，种珠子又如此大的利润，他自然十分欢喜，可是清玄说了，种珠要三年才得。远水解不了近渴，潘长史只有半年的期限，他如何能等得半年的时光啊。”
薛礼说道潘长史渴了，自己也端起酒碗，咕噜噜喝了几口。
“种珠如何会和翡翠楼挂上关系啊？潘长史四处借钱又为的是哪般？”我还是没搞懂，继续追问薛礼。
“你着什么急，听我慢慢说。”
薛礼翻了翻小眼皮，继续对我说道：“翡翠楼的事我还真知道些内幕。翡翠楼原来就是个行院，专操皮肉生意。这个买卖可是有年头了，据说超过了五十年。可这里面就有奇怪的事，没人知道这东家的来历。但有一样，谁要得罪哪个行院，家里毕竟要出事。不是有人横死，就是家主被土匪绑票。你上次在码头，破获了一个货栈，说是货栈是为萧匪销赃的。当天夜里，这家行院的东主一家就吊城墙跑了。广州府觉得这家行院肯定是匪窝，因此就封了行院。还是潘长史厉害啊，他到了广州，花了一百贯就从刺史手里搞到了这个院子。呵呵呵，可是真便宜啊，一百贯钱连买下里面的家具都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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