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的夜行鸟类发出鸣叫，落在马建功的耳朵里十分嘈杂，小脑袋里的思绪更是乱上加乱，这个普通的黑夜对于他来说，无比漫长。

        次日天明，马建功躲在被窝里装睡，感觉爹娘都出了房门之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做起身来，一转头，看见地上的刘桂兰正看着自己。娘亲的目光如一柄利剑，直直刺在他的内心。他穿好衣物，跪在地上，腰板笔直，双眼紧闭，做好了一切准备。刘桂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动手，她扯着儿子的耳朵，拉到马守诚的炕前，甩下一句话，摔门而去，“你爹请大夫去了，你爷爷醒来之前，一直跪着，饭好了，我会送进来。”

        雨后的第一个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山被洗的碧绿碧绿，百灵鸟的歌声荡漾在山谷之中。

        马汉良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怀里揣着一袋子铜币，直奔村子附近唯一的一个大夫家里。

        大夫一进马守诚家的院门，就被夫妻俩拉上饭桌，一碟炒鸡蛋摆在桌上，俩口子一筷子都没夹过。饭后，大夫进门，看见马建功吓的一怔，随后，马汉良的陪着笑脸带他到马守诚炕边，马汉良完全无视了地上跪着的儿子，只是装作平静的在大夫旁边候着，父亲一睡不醒，他其实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大夫瞧了半天后，对马汉良说：“你爹的手脚已经全部摔坏了，幸好他是驼背，从脉象上来看，内脏没有受到损害，头上没有撞伤的痕迹，我开一剂药，吃上几天，估计就能醒来，只不过以后恐怕就是个废人了！”说罢，取出纸笔，留下一剂药方。马汉良手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踉跄一下之后，恭敬的送大夫出门儿。

        大夫摸了把胡须，临走时深深看了一眼呆在地上的马建功，只见娃已经瘫软了下来，看着床上的老头出神，好像丢了魂儿一般，眼泪自动的流淌，在下巴处两股并成一股......出院门后，大夫谢绝马汉良相送，转身叹了口气，迈步离去。

        马守诚昏迷三天两夜，马建功也在地上跪了三天两夜，等到老头醒来的时候，马建功已经无法站立，双腿肿的比原来粗了一倍有余，嘴唇干裂，眼眶漆黑。马汉良把儿子抱回炕上，慢慢抚平儿子的双腿，给儿子的腿保持轻微缓慢的活动，好让血管、肌肉充分恢复。马建功上炕以后，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炕都尿湿好几回。

        黑风和老黑在圈里也无精打采，草料也没吃多少，水也没喝过多少，老黑机关枪一样地嘴在这几天熄火了，黑风百分之九十九地时间都在盯着马守诚的屋子纹丝不动。

        马建功从这件事情以后，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话少了不少，顽劣一去不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我爱读小说网;https://www.52du.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