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五年岁月，恍惚五岁春秋。

        如今的马建功已经长成了十六岁的小伙，性格沉稳，刚性内敛，不再是村里孩子王，往日的刺头形象已经改变。

        清晨，一名少年在院内将一杆棍棒舞的呼呼作响，步伐踏在地上变换多端，棒子在空中闪动之间出现道道虚影，刚毅挺拔的背影在庭院来回穿梭。

        台阶上的一张躺椅上有一个老人，老头已经八十有四，头发花白，脊背驮起，正歪着脑袋看院子里的孙子表演武艺。

        一阵招式行云流水的打完，马建功立好棍棒，走到爷爷身边，将一只烟锅儿点好递到老头嘴边，马守诚张嘴嘬了起来。他看看孙儿，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驴圈。

        圈里老黑正“啊哦，啊哦......”的叫嚷着，黑风则是完全不理会，头朝马守诚爷孙俩不动声响。五年前那场雷雨过后，黑风曾经抑郁了一段时间，不吃草也不喝水，直到看见了马守诚被搬出屋外晒太阳，才慢慢好转起来。现在的它，已经长的膘肥体壮，四肢粗大有力，马蹄宛如盘子大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身乌黑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脖子上的鬃毛在阳光下的和风中不断飘扬，身体长大后，食量也大的惊人。也是从那件事情过后，马建功就很少往外跑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里照顾马守诚和打理驴圈、照料牲口。但凡每次出门，必定和家里打好招呼，还会附带大约回来的时间一并告知，而且每次也说到做到。

        马守诚吐了一口烟雾，看着两头牲口，对旁边的孙儿说：“建功啊，你耍给爷爷的棍法叫啥？”马建功举着烟锅儿，随时应付马守诚嘬下一口，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偷学的。”马守诚头朝驴圈方向扬了扬，示意孙子把目光也投射过去，转了个话题说：“你看那头毛驴，你叫他老黑，当年爷爷最先把他拉回来的时候才多大，现在已经长成大驴了，耕地拉磨都是把好手。”老黑听见老马头夸自己，机关枪又打了起来，朝着黑风得意的炫耀，“啊哦，啊哦——老主人夸我呢，夸我呢，想当年秋忙拉磨的时候......”马守诚自然听不懂老黑的意思，听见老黑叫，他笑了起来，对马建功继续讲：“你再看那匹黑马，当初我把它从帝都买回来，可以说是只剩一口气了，瘦的没办法看，现在呢？它长的多好，拉粮运草，踏步如风。”说到此处，老头鼻尖一酸，往事涌上心头，他顿了顿，看向马建功，说道：“现在你也长成小伙儿了，手上有劲儿，心里有想法，但是你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驴拉磨，马拉车，你将来是干什么的呢？”

        马建功觉得爷爷今天很不一样，最起码以前的爷爷绝对不会和他说如此深奥的话，他对着老头摇了摇头。

        马守诚又开始讲道：“爷爷这辈子，没什么本事，除了种地没干别的，一辈子就只做这一件事，一辈子也就只会干这一件事，在还没你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地，爷爷小时候，七岁没爹，十三没娘，爷爷没得选择，但是你个龟孙，命好，和爷爷不一样，你可以干其他的事情。”老头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孙子，说：“爷爷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这些，以后的日子里，你要慢慢去认清自己，然后再去确定自己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事。知道这些后，你要去磨练自己，把握自己，是驴是马有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敢出去遛遛，你明白吗？”

        马建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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