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马守诚终究是没动筷子,他一直静静的看着三个后辈,一脸慈和。
饭后,时辰还不是很晚,万里青山不见尾,一江绿水向东流,一片夕阳红。
马守诚趁着大好的景色,让孙子架好驴车,把他的身体固定在一块儿钉在车斗里的板子上,在村子里面转悠去了。
老头先是在村里的几个老伙计家里走了一遭,又到地里转悠一圈,他让孙子抓起一把田野里的泥土,凑在鼻子上闻了闻,这生他养他的土地,有着无尽的芬芳。
晚上,马建功和爷爷在一个炕上,他一直没有合眼,耳朵静静的听着老头的呼吸,有韵律的气流带出一阵有节奏的声响,在马建功耳朵里,是一中扣人心弦的音律,在他紧绷的神经下,某一瞬,音律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几天里,马汉良家里一片黑白,选墓定棺,村里人来来往往,都来吊唁,隔壁村老刘,就是当年赶驴车把马守诚捎回家的那个老汉,也早早赶了过来,顶着拐杖站在灵堂内,对着棺材里的马守诚说了几十萝筐的话......
有一个人,也收到了马守诚去世的消息,他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回来看上一看。
这天,马汉良家里浸染在悲痛之中,一个鼠头鼠脑的人抬腿迈进院门,他本来也是乔装打扮过的,但是院子里的村名还是一眼认出他来,他们眼睛里个个冒着凶光,咬牙握拳。要不是场合时间不合适,大有生吃活剥此人的意思。驴圈里的黑风由于马守诚的去世无精打采,这几天草水不进,精神状态本来就不怎么良好,当这一道身影缩进黑风眼睛里时,它全身都在颤抖,四蹄开始胡乱踩在地上,极度焦躁不安。此人还能是谁,正是马三平。老话儿说,伸手不打上门儿客,冷语不赶笑脸人。马汉良夫妇还是将其迎到灵堂,递上香火纸钱。马建功虽然没有见过马三平,但是看见黑风对此人的反应,村民和父亲对他的状态,也能知道此人不受待见,必定不是个善人。他看着父亲拉着的那个人微微皱眉......
马守诚下葬这天,天气不是很好,黑风拉装棺材的车,老黑拉着一些轻巧的工具杂物,马家村众人踏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启程。闷热的天气让周围的一切景象都耷拉着脑袋,燕子飞的很低,草鱼跳出水面透气。黑风步伐沉稳,保持着一贯的沉默,气氛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
再启程之初,马汉良抬头看看低压压的云彩,在家里翻出筛子和黄豆,放到驴车里以防万一。一行人走到歪脖子树附近,老天爷开始变脸,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的翻滚过来,一道惊雷炸开死寂的苍穹。大雨收到肆虐的信号,天河开始倾泻,落入凡间。一瞬间,上山的路满是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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