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黑,在漆黑的夜幕里,如同一颗黑曜石,散发着让人无法琢磨的光芒。
“晚之不敢。”
傅朝生冷笑道:“不敢?你有何不敢?不论我说什么,不让你做什么,到最后你从来不曾听过我一次。”
“相公难道不知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总之你所做的这一切,讨不了半点好处!”
这样的话她听过也不是一遍两遍,现如今,倒也练成了刀枪不入的本事,她从未奢望傅朝生能说出什么感天动地的话来,他们之间,不过空有一个夫妻的名分,却连陌生人的关系都比不上。
幸晚之笑了笑,说:“我生于忠武侯府,庶女出身,母亲生我难产而死,从小我便被人扣上了不祥的帽子。我在忠武侯府十六年,除了却蝉一个贴身丫鬟,其他没有人服过我,也未曾有人帮过我。所以我的一切,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自己拿来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送给我,取悦我。相公之所以厌恶我这般费尽心机的女子,不过是因为你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不明白任何东西都需要自己去争去要的滋味,你自然也不会明白晚之为何会是今日的模样。因此相公你厌恶我、嫌弃我,我都能理解,也不曾埋怨。”
“身份与权势,那不是我要争的,那是本就该属于我的。我是靖文侯府长房嫡长子的大少奶奶,我只是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相公觉着晚之面目可憎也好,不可理喻也罢,只要我一日在靖文侯府,就一日会为自己、为成欢院筹谋。不论最后晚之得到的是什么样的结果,都请相公离得远远的,善恶苦果,晚之一人尝就够了。”
傅朝生怕是毕生也忘不了那一夜,面前的女子额头上还淌着血,可眼睛分明亮得很。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