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出去料理狠仔这码事。我这辈子一直努力做对的事,只有这一个念头。而且我妈妈总是告诉我,对的事就是不找人打架,尤其因为我个子这么高大,脑子又这么笨。可有时候,实在不能让对的事阻碍了你。
从贝特河市街走到码头这段路满长,所以我猜想狠仔和他那伙人大概瞧见了我走过去,因为我到了那儿,他们已经列阵准备着,狠仔就站在那伙人最前头。
还有,我倒没注意到,不过我们“甘氏公司”生蚝厂的许多员工也跟着我到了码头,而且个个满脸不高兴的模样,好像他们也要玩真的。
我走到狠仔面前,问他跟克兰兹士官长发生了什么事。
“跟你无关,阿甘。”他说:“我们只是找找乐子。”
“你是说,你们一帮人拿死鱼揍一个五十九岁的人,是找乐子?”
“嘿,阿甘,他只不过是个黑鬼嘛。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所以我就做给他看了。
我先是抓住他的夹克,把他拎到半空中,接着扔到码头上堆积的一团海鸥屎上,再把他的鼻子塞进屎里。
而后我翻过他的身子,一脚把他这混帐踹下码头,掉进他自个儿的一只采蚝船上。等他四脚朝天躺在船上,我拉开裤子拉链,从码头上尿尿在他身上。
“要是再敢欺侮我的人,”我告诉他:“你会情愿自个儿从小就是棵蔬菜什么的。”这话或许不是我脑子想得出的顶俏皮的一句,可我当时并没有耍俏皮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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