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心认真回答张彦远的话:“你利用人性的弱点来算计我,同样败在这弱点上。百草堂不可能砸自己的生意,他们的大部分生品红大戟都到了我的药柜里。于是,便拿与红大戟极为相似的京大戟,来冒充红大戟。”
生品红大戟的药性比熟品要猛烈得多,而京大戟的药性又凌驾于熟品之上。对于廖老头子那样身体极虚的人,往往一点剂量的差错,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百草堂的人熟知药理,却也败在这一点上,让沈忘心有了自证清白的机会。
“可京大戟的药性虽然与红大戟类似,却到底不是红大戟。两者纵然相似,可只要医术高明者,就能一分辨出来。”胡大夫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公堂上,走到皂隶端的托盘前,用手拨了拨上头的药渣子。
胡大夫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然后,向沈忘心深深鞠了一躬:“沈小大夫,受教了。”
沈忘心连忙把他扶起来,说道:“这两种药本来就不易分辨,可何况已经熬过一遍?胡大夫无须自责。”
张彦远却笑道:“沈忘心,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甘愿雌伏在我身下……我……”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两个皂隶按着肩膀跪在地上。
刘县令皱起眉头,扔下一块刑签,道:“咆哮公道,目无法律,先打十大板!”
很快,公堂上就是张彦远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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